不比京师。”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有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了一阵。

“不必了。”张应殊的声音平平的，像一潭沉了太多年的，泥沙都沉到底了，表面只剩一片不动声的清，“清河山清秀，适合养病。父亲应当也不愿意过来。”

张恭看着自己这个侄儿，想起往事，叹了气，没有再劝。

“还有一事。”他重新端起茶盏，语气也松快了些，“你如今在秘书省忙着，族学那边便不必再去了。那些弟——”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几日你没去，他们很是憾然。”

话音方落，院墙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隔着几重墙，听不真切，却实实在在是呼。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兄不来授课了”之类的只言片语，被风一便散了。

张恭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张恭咳嗽了两声，比方才那一声响得多。

张应殊恍若未闻那喧闹声，只应。

“好。”

张恭缓过那阵尴尬，忽然又想起什么：“我听事说，每隔三日便有外的信送来。”他的目光落在张应殊上，“你在外也收了学生？这段时日若是太忙，不妨也停一停。”

张应殊抬起。窗外竹影映在窗纸上，摇摇曳曳的，把他的眉也映得明明暗暗。

“不必。”他的声音仍旧温和的，却答得毫无犹豫，“我尚有余力。”

张恭看了他一。应殊说有余力，那便是有余力。至于那个每隔三日便来信的“学生”是谁——应殊不说，他便不该问。

从叔父书房来时，天尚早。张应殊回到自己的书房，在案后坐，翻一卷古籍，却没有看去。

她应当今日会送信来。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周安把信递了来。他搁书，正要拆——周安又补了一句：“公，翟公他们也来了，快到门了。而且——”周安的声音压低了，“翟公好像看见了方才那位送信的姑娘。”

张应殊的手微微一顿。

那封还没来得及拆的信，在他指尖压着。他不动声地将信往书册底推了推。

脚步声已经到了书房门外。

翟堰走在前面，竹青的直裰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少年人量还未完全开，肩背却已经有了几分阔。计陵跟在后面，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金粉翠，摇起来便是一片光。

翟堰本是来同张应殊说西境屯兵一事的。甫一坐，茶还没喝，话便先了。

“兄，我方才门时，似乎看见了明昭郡主边那位婢女。”

他说这话时，眉微微拧着，语气里有疑惑，却还没有往想——毕竟张应殊与秦家素无往来，与明昭郡主更是八竿打不着。

张应殊的手在桌案，指尖压着那封还没来得及拆的信。信纸的边缘轻轻刮着他的指腹。

计陵的目光从他手上掠过去。极快的一瞬，目光闪了闪。

扇摇了两，忽然“啪”地一收，往翟堰肩膀上一拍。

“我看你是日有所思，了吧。”计陵的声音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扇又摇开了，“满大街都是穿青衣的婢女，你怎知便是郡主那位的？莫不是心里惦记着，看谁都像。”

翟堰怔了一，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太多思，可想到别苑张应殊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