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青细细咀嚼着饼，语气未变，依旧轻柔平淡：“那有什么了，多少天前的事了，不要再去多想。再说你娘也是为了你好，活在村里，名声比天大，你若为我打了人，传去难听得你以后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莽娃挠了挠后脑勺，憨里憨气地：“我不要媳妇，我要接着当兵，以后铁鹞军。”

“他那个姓郭的婆娘，在他死后，当天就拎了包袱回娘家，谁知半路上被毒蛇咬了一，人当场就没了！”

薛青青听得呆了，半晌说不话，中的光彩愈发明亮。

“那还能有假？”莽娃两放光，“更解气的还在后！”

莽娃看得晃了，僵着，忽然就说不话了。

“就在他们闹完事回去的那两天。”莽娃慨起来，“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老天都看不去了。”

薛青青抬看他：“什么好消息？”

“后面就没了，”莽娃，“儿儿媳妇都死了，那俩老东西在床上，等着烂死就完了，他们村里还有没心肝的，提议把他俩送到你这里，让你照顾着，但是俩老东西说你家闹鬼，死活不肯过来。”

她拍拍手，抖落手上的饼屑：“我吃好了，把孩给我吧，辛苦你在这半天。”

他又是扬手一抛，而后稳稳接住。

莽娃：“没事，我帮我堂带过孩，知怎么哄。”

薛青青心神一顿，觉得这铁鹞军的名字分外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应该是支厉害的军队。

“俩老的了以后，薛大嫌家里臭，不愿意回去，便成日在外赌博吃酒，后来吃醉酒回家，脑袋扎溪里，没脚脖的，是把他给淹死了！”

莽娃傻笑了，转而：“不说这个了，小青，我有个好消息带给你。”

莽娃将小老虎还给她，脸上依旧发，声音却正直得好似钢：

薛青青不禁诧异：“遭难？”

薛青青未留意他的痴相，只拿他当孩逗，刻意压低声：“他们都说我家闹鬼了，你还来给我送，你不害怕啊？”

薛青青吐了气，克制住激动的心，缓缓摇：“我无妨。”

莽娃顿时来了神：“我有个在酸枣村的同袍，他昨日来找我吃酒，跟我说，薛家那四个害人都遭了难了。”

薛青青，认同了他的话。

薛青青捺住心中的激动，问他：“后面呢？”

她生得，却极少笑，偶尔笑上一回，山上绵延的海棠海都要逊几分。

莽娃咧嘴笑：“小青放心，小孩儿都喜这样玩。”

莽娃，兴奋不已：“那薛老偷人家的，脚摔了一跤，把腰摔断了，成了残废。那老太婆听说之后，吓得了过去，醒来成了，如今这俩成日趴在床上，没吃没喝，屎都没人伺候，整个屋臭气熏天。”

薛青青愣住了，里陡然焕发神采，不可置信：“此话当真？”

听到最后，薛青青到底没忍住，扑哧笑了声。

她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得薛青青了一冷汗，言又止：“这样能行？”

莽娃以为她被吓到了，赶忙声唤她：“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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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娃的脸得能摊饼，努力捋直了，理直气壮：“我怕什么？我觉得这世上本就没有鬼，那是他们自己亏心事多了，看谁都像鬼。”

薛青青角弯了弯，总算有时间坐来，将剩的半块饼吃完。

莽娃的神渐渐平，愧疚地：“小青，那天我没能帮上你，实在对不住，还有我娘，我们俩都对不住你。”

小老虎真就不哭了，甚至还咯咯笑了起来。

薛青青实在是累极了，便将小老虎给了他。

莽娃乐：“这娃娃生得真好，鼻嘴像爹，脸型和眉像娘，净挑好看的。”

莽娃接过小婴儿，结实的小胳膊儿，轻轻地往上一抛，婴儿悬空了一，又被他稳稳接住。

她：“那你可要把你娘哄好了，她好不容易把你盼来，转你又要走，能答应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