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涌动，河里也悠悠飘着画舫游船，灯影光相辉映，一派喜气闹。

齐昀牵着柳絮的手，二人穿行在人之中，他将周遭的景致仔细说与她听，猜灯谜赢灯，买了各小吃递到她手中，亲近恩如同每一对寻常夫妻。

柳絮从不曾见过繁华城池的灯盛会。从前在温州老家，她最远也只去过镇上，虽元宵也有灯会，到底远不及这般闹。如今来了这富庶的苏州，却也无缘亲见上一见。

齐昀陪着她走了很远很远，细心描绘着每一盏灯的模样，柳絮心中那遗憾，似乎也被弥补了些许。

行至一河岸，许多百姓正将一盏盏莲灯放中，以求神佛成全心愿。

天上又放起烟来，绚烂的光华在夜空中乍然绽放，与底街的灯火、河里星星的许愿灯连作一片，天上地，恍若布满了星辰。

齐昀买来两盏莲灯，递到柳絮掌心，“许个愿吧。”

柳絮，依着齐昀的牵引将莲灯放缓缓动的河，而后闭上了。

过了片刻，齐昀忍不住问：“你许了什么愿？”

柳絮迟疑了一瞬，还是如实：“愿夫君平安喜乐，愿阿与夫的日越过越好，还有……愿两个外甥康健，将来能有息。”

烟火之，女人婉丽温柔的面容明明灭灭，无神的眸像落了璀璨星，尽是赤诚灼人的纯良，言辞间全是替旁人的设想和考虑。

齐昀默然，有些想骂她蠢，心底却又漫上一说不清的难过。

也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

柳絮未听见丈夫的回应，局促地低去，“是不是……我许得太多了？还是哪里不妥当？”

齐昀叹息一声，“那你呢？”

“我？”

“嗯，你中全是旁人，那你自己的心愿呢？”

柳絮笑：“我如今吃穿不愁，没什么心愿。”

齐昀低声：“是没有，还是意识忽略了呢？”

柳絮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丈夫便又说，“你的心愿是什么？”

她攥了手中那盏丈夫先前替她买的兔灯的手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我想睛能好起来。”

“还有呢？”

“想……想你恢复记忆。

齐昀：“……好。还有呢？”

“好像没有了？”

“不想要许多许多的银？”

柳絮迟疑着了，“自然是想的。”

“想不想你的大黄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