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教你的？”

“金、金豆？”柳絮吃了一惊。

齐昀看着她的睛愣了愣，半垂扯轻嗤。他还没收过这么穷酸的礼，祝福也是乏善可陈的天真。可着这薄薄的荷包，嘴角却不自知地翘了一。

料理了一阵公务，他想到柳絮方才提起那两条狗的难过，不由得有些心烦，起在屋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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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得很好。回我再教你一首更好的。”

宋阭教给自己妻的东西，如今用到另一个男人上，若是知晓了，岂不是要活活气死。

既然她想那两条狗，那满足她这个心愿也不是不行。

又守了一阵岁，柳絮便有些困倦了。齐昀也尚有事务未理完，看着她安寝后起回了书房。

齐昀漫不经心回，“金豆，你拿着玩儿吧，打赏人也可。”

柳絮想着，自己如今都看不见了，学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可她不愿拂了丈夫的意，便顺从地了。

齐昀接过，拉开一瞧，里竟还装着压岁钱，不由笑了，“我又不是小孩了，你给我压岁钱什么？”从小到大，他父母都没亲手给他过什么压岁钱，都是事提前置办好了，公事公办放在他桌上。银票有之，珍玩有之，却也没什么意思。

“好了，不必替我省这东西，给你了收着便是，”齐昀把盒放回她怀里，又添补一句，“放心，侯府有钱。”

齐昀无声冷笑，转念又觉这倒也好。

齐昀垂睨了柳絮苦婆心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当这是我贪来的银？”

——

这么满满一盒，也不知要值多少银，竟只是给她拿着玩儿的？

街上张灯结彩，再冷的天也阻不住百姓们门游赏的兴致

将荷包收了怀中，便听女人柔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本正经地念着，“劝君今夕不须眠。且满满，泛觥船。大家沉醉对芳筵。愿新年，胜旧年。”

齐昀颇有些讶异。柳絮并不识文断字，却这般有模有样念了段词来，虽然容意境不算与当前形全然契合，却偏生一古怪的温馨来。

柳絮抱着沉甸甸的盒，一时说不话来，只暗中想暂且替丈夫收着，日后若有用度时再拿来给他便是。

柳絮愣了一，声“有”，便转了屋，不消片刻，拿着个红绸绣祥云纹的荷包来。

她合上盒盖，推了回去，忍不住委婉：“夫君，我知你如今了官，可也不能这般挥霍。我记得你从前说过，钱财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柳絮赶忙摇：“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是宋阭。

柳絮有些羞赧，“从前睛还看得见时，你教我念过整首，可惜还没来得及等过年时背给你听，我们便分开了。隔得太久，如今也只记得后这几句。”

“我的新年礼呢？”齐昀抱臂懒洋洋靠在门框上，垂目望着她。

外面的烟火归于沉寂，窗儿钻来难闻的硝烟味。一片安静中，齐昀思来想去，最终后将属唤来，吩咐：“去絮娘老家把那两条黄狗带回来，先安置在城东那宅里，暂且莫要让她知晓。”

转便到了元宵。夜时分，用过饭后，齐昀亲手帮柳絮穿好浅粉缎面披风，两人挽手门闲逛。

柳絮眸清亮，认真“望”着他，语气郑重，“大人怎么就不能要压岁钱了？夫君，官场不易，我只盼这些压岁钱能替你驱邪避灾，护佑你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到里是一颗颗圆的小珠，疑惑：“这是什么？”

不就是不认人么，待他好生相几日，叫那两条畜生好好认一认哪个才是新男主人，自然便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