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方投来个莫名其妙的神，和一句“想吃就叫厨房，别来烦我”。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曾吃过这东西。

原以为不过是幼时一桩微不足，甚至称得上可笑又无聊的小事，可齐昀此刻才发现，这件事在记忆一直鲜明着，从未真正遗忘过。

怔愣间，手心里被一双筷，女人柔而认真的声音响起，“夫君，愿你命百岁，岁岁安康。”

齐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那双惯常散漫轻佻的凤，此刻呆愣地望向柳絮温柔笑的面庞。

寿面的气袅袅升起，白蒙蒙的雾模糊了他的视线，连柳絮的容颜也一并变得朦胧不清。

他这才意识到前的世界起了雾，气熏到了他的睛，连睫上都传来的觉。

齐昀着筷的手指不自觉地收，垂了帘，用筷挑了挑面，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般开：“……多谢。”

好奇怪，为什么嗓音变得那样涩发？

“夫君快吃吧，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齐昀觉得可能是他这几日太累了，不然为何心又涨又闷，连咙也涩到叫他无法像往常那般，张便说一连串的甜言语来？

好一会儿，柳絮只听到丈夫低沉“嗯”了一声，便沉默地吃起面来，再无他言。

不多时，一碗面被他吃得净净，柳絮看不见也不知，只觉得丈夫异常沉默，让她心里难免打起了鼓。

齐昀搁筷，扬声唤丫鬟将碗收走，随即突然站起来，“我去一趟。”

柳絮抿了抿，猜测丈夫是不是觉得不好吃，亦或者先前那个笔也不甚合心意？所以只是一味简短回应，现在还忽然要门。

她原想开说睛的事，现也不好开了，安自己丈夫可能还有什么公务要忙。

怕影响了他的心绪耽搁了正事，又想着也不急于这一时，柳絮便将所有话咽了去，只叮嘱：“夫君也别太累了，该歇息时总要歇息，要。”

齐昀随应了声，并未发现柳絮的异常，转去时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站在门外，屋里的温被门隔绝，冰凉的雪随风打在脸颊上，化成凉凉的渍，让他凝滞的思绪好像清醒了几分。

他顺着廊走了许久，冷风不住袖袍，衣袂猎猎作响，脸颊与鼻尖都冻得通红。

可不知为何，胃腹中那团意始终不曾消散，像一团火，直到四肢百骸，连心尖都酸酸的。

良久，齐昀在一团灯笼的光站定脚步，神地看向犹如飞絮纷扬的夜空。

睫上落了雪，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淡淡收回视线。

旁朱漆栏杆上已积了层松的雪，他伸手指，心如麻想事，意识幼稚地用指尖画了画。

待到停手，才发觉自己写的竟是“柳絮”二字，还写了三遍，最后一遍只写了一半，指尖被雪屑冻到有发麻。

他愣愣地望着那些字，雪被风廊，在肩落了薄薄一层，都迟钝地未曾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