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只见到絮娘转过脸来, 角眉梢都是喜意，然而一瞬整个人就像石化了一般，呆愣望着他的脸。

他心有所, 坐起意识想去拉她，“絮娘——”

然而话音未落，柳絮脸上的绯红顷刻褪尽, 尖叫一声裹着被, 满脸惊骇瑟缩到床脚。

“别、别过来！”

月光雪之, 柳絮望着前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容，只觉得一冰冷的恐惧从脚底一直爬到, 令她浑控制不住瑟瑟颤抖起来。

“你是谁？！我丈夫呢, 我夫君去哪里了！”

齐昀伸的手僵在了半空，同柳絮那双惊恐的泪撞上, 以往无神的目此时正不偏不倚注视着他, 瞳仁震颤，满是不可置信的崩溃。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柳絮的睛这是复明了。

“絮娘, 你冷静些。”齐昀心底涌起一从未有过的慌, 面隐隐发白, 试着向她靠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柳絮看着近的男人，更是惊恐万状，脑一阵阵发白, 不知哪里来的一力气，狠狠推开齐昀，整个人狼狈跌床去, 赤着便要朝门外跑。

她脚步踉跄虚，脑几乎不能思考，唯有恐惧驱使着她一心逃离这个噩梦。

齐昀脸大变，匆忙将散的衣衫一拢，几步追上前去。

柳絮的手指还未及门边，便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扯了回去，从背后拦腰扣怀里。

“你冷静些，听我解释。”

柳絮在他怀中拼命挣扎，对他又踢又打，双蹬，指甲在他手背与小臂上划数血痕，惊惧哭喊：“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

“放开你？你要这幅样跑去么？是想被所有人耻笑，还是想在这大雪天里活活冻死！”齐昀手背和颈上多了几血痕，见她此刻已吓得失了神智，只得狠心威胁，“还有，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就算了这门，你也不去这座府邸！听我好好把话说清楚，不成么？”

柳絮早吓懵了，什么都听不去，一味哭得撕心裂肺，泪涟涟，“我要去找我夫君，我要找我丈夫……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她不住哭着重复这句话，齐昀听得面发寒，咬牙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与气急：“夫君？你可别忘了，是你先认错的人！也别忘了去年在画舫上，究竟是谁亲承认了不认识你！”

这话一，怀中人挣扎的动作一僵，齐昀望见她那如同被当喝般的凄惨神，也反应过来自己不择言了什么，心底立时一慌，生些懊悔来。

他动了动，有心赔不是，可转念一想这话也是事实，此厢已东窗事发，不如叫她早些认清现实为妙。

他压心翻涌的不安，定了定神，收手臂挟着人想往间走，压低了语气：“我是能放你走，可我放你走了又能如何？你也不想想，你那好夫君可肯认你？不如先好好听我说话。”

柳絮挣扎着不肯回去，闻言更是哭得肝寸断，“我要去告官！你放开我，你这畜生，我要告官……”

齐昀见她此刻什么也听不，脆把人提抱在怀里往里间走，加重了语气：“你若想彻底沦为笑柄，便尽往外跑，尽去闹，横竖我是不怕的，我一个男人，有些风轶事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也别指望你那死鬼丈夫会，别忘了他是如何弃你于不顾！”

听了这等卑鄙无耻的话，柳絮一阵目眩，双足了，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转便被齐昀拦腰抱回了间。

她悲愤痛哭着，绝望与崩溃迭着涌上来，终是前一黑，彻底昏厥了过去。

齐昀觉到人安静来，心一慌，赶忙把人放平在榻上，伸手去探她鼻息，觉到微弱的呼后，才稍微松了半气。

他给柳絮穿了里衣，盖好被，扬声叫人。

院里的仆从们早都被屋里的哭声吵醒，个个提心吊胆地候着。

穗儿推门去，只见暗淡的月，主披了件外衫僵坐在床沿，面很是可怕，而夫人则满脸泪痕，不省人事躺在那。

齐昀替柳絮拭去泪痕，也不回地吩咐：“去叫齐三过来。”

穗儿得了令，转便飞奔而去，坠儿则慌忙将屋中灯烛亮，屏息立在一旁。

不多时，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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