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边哭边求, 说完了话，却半晌没有听到男人的回应，屋里只剩她低微的啜泣声。

良久, 才听到齐昀轻叹一声：“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又为何非要走呢？是我这段时日待你不够好吗？”

柳絮泣着摇：“并非不好，是我不上您。”

齐昀看着她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压自己心的烦躁, 尽量放缓了声音：“我知你气恼我骗你, 这也的确是我的错，可那也是因为我对你有意, 怕你一颗心都系在你那前夫上, 轻易不肯接受我，才此策。”

这哪里是赔不是呢？嘴上声声说着错, 却把欺骗的行径归咎于所谓的“有意”。今日能好言好语哄她, 怎知来日不会烦腻了就弃置一旁？柳絮算是已经看透了这些男人无无义的黑心。

她的小臂被齐昀握住，试图往起来拉。

“好了, 跪着什么？有话起来好好说。”

柳絮却不肯起, 跪在地上卑微祈求：“我知您是个好人, 就让我走吧……”

“好人？走？你想走去哪里？”

她等了很久, 听到这样一句冷笑着的问话，不等声回答，便被掐住被迫仰起脸来，撞对方漆黑沉冷的凤。

柳絮骨里怕这个陌生男人，睫慌忙半垂, 簌簌颤抖。

齐昀盯着她苍白狼狈的脸，往日那双丽却无神的杏，现如同被注灵魂, 哪怕睫半遮半掩，也如两汪秋莹莹，波光转间动人心魄，惹人怜惜。

则矣，可从前那羞带怯的温脉脉也彻底不见了。

甚至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

他怒火中烧，发一声嘲的笑，“别告诉我，你还是不死心，想去找你那虚伪的死鬼前夫。”

柳絮咬了，没有吭声。她并不知婚契早就被平侯抹去，所以的确打算去寻宋阭，只不过是去解除婚契。

然而这无声，看在齐昀里便是默认。

他气急败坏，面愈发冷，不择言讥讽：“我该说你是痴心不改，还是愚昧不堪？哪怕被抛弃也要上赶着给一个伪君玩，当真是有息极了。”

柳絮听得气红了脸，低垂的睫抬起，迎上男人的视线，被他里的轻蔑鄙夷刺到，忍不住脱而：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谁又比谁贵呢？而且我走只是因为我自己！你和我什么关系没有，凭什么这样羞辱我，又凭什么过问我的去向！”

说完她便觉到上的手指收，忍不住低声痛呼。

齐昀望着她目光如同寒刃一般。

“凭什么？”他松了柳絮的，扯着她手臂狠狠往跟前一拽，纤弱的立刻被迫倾趴在他膝上。

他攥掌中的手臂，俯盯着柳絮苍白惊惧的脸，恶狠狠：“就凭是你先认错招惹的我，就凭我在你上真金白银了上千两！更何况，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要么早被宋阭那伪君为了仕途死，要么就在温州乡摸黑过苦日。你说我凭什么？”

说着齐昀呼愈发急促，俨然已经被气昏了，本压抑不住躁郁的绪，“收了我这么多好就想翻脸不认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柳絮被他狠戾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脸更是雪白脆弱。

“你可别忘了，你的命谁救的，你夫的差事谁给的，你外甥的学业是谁支持，更别忘了……”齐昀轻轻抚上她薄薄的，压低了声气：“就连你这双睛，也是我让人治好的，你说我凭什么过问你的去向？”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柳絮便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所有人欺骗。

所有人知真相，唯独她被蒙在鼓里当成傻耍！

柳絮的脸颊段无一不弱，可此刻泪却像是冰封的湖一般寒利，充满令齐昀几乎不能直视的怨愤。

“所以呢，你为了欺骗我而的这些，到来也要全算在我上吗？我是不是还得对你齐世恩德齐、三拜九叩？”

齐昀被堵得说不话。

他没有见过这样尖锐的柳絮。

在他里，柳絮从来都是柔的、温顺的、怯懦的，就如同她的名字，像一团绵绵的絮。

然而此刻却浑是刺，无比的令他陌生。

俗话说一方，一方就弱，齐昀沉默了一会，知自己说过火了，松开桎梏着她的手，脸依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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