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到知府允诺已向圣上请旨置赵隆后，便停了动作，带着铺盖不顾严寒班堵守着赵隆的府邸和税监衙门。

不得不说那织工领的葛习确实是个聪明人，守的人果不其然发现赵隆试图偷偷从后门溜走逃往杭州，被堵了个正着，叫他们一顿打了回去，暂且不杀，焦急等圣上的旨意。

齐昀整理好了尤氏皇商案的证据，由那个幸存的尤氏，一分给了信得过的察使，一分给布政使，分两边递去京城。

他已经许久没合，心事重重回到府里，径直就往柳絮那去了。

院里灯火昏暗，柳絮屋的灯已经熄灭了，值夜的坠儿听到动静，忙迎了过去。

齐昀站在远廊，低声问：“她睡了？可有用饭？”

坠儿：“睡了，夫人晚间那会儿不哭了，勉用了些羹汤，似乎是想通了些。”

齐昀松了气。

坠儿试探：“您要去看看吗？”

齐昀摇了摇，只摆手：“你去吧，不必我。”

坠儿行了一礼，退了去。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记着主代的话，爬起来想去看看柳絮有没有偷偷寻死。哪知一了门，就看到正房门站着个人，影大，像一团幽魂。

坠儿吓了一，了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主。

檐角的灯笼在寒风轻晃，齐昀的脸和鼻尖都冻的通红，睫上也凝了一层白霜。

他却仿佛受不到冷，扭瞥了坠儿一，挥手示意她退。

坠儿愣了愣，没想到主就这么守在门，也不去……

她依指示退回耳房，转关门的时候，看到齐昀似乎伸手想推门，不知为何却又放了来。

不敢再多看，匆匆关上了屋门。

齐昀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屋里簇着盆炭火，很和，他怕惊醒柳絮，等上的冷气散了，冻僵的手指变得温，才轻步走到间。

他轻轻撩起帐，蹲去。

许是哭累了，柳絮蜷缩着侧卧睡熟，透过一月，隐约还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蹙的细眉，仿佛哪怕睡着了也还在难过得哭泣。

齐昀心酸涩，伸手想帮她泪，却害怕她醒来了受惊，生生忍住了。

屋里弥漫着独属于她的清香，安静到只有二人细微的呼声。

齐昀像只大狗一样蹲在柳絮床侧，看着她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许久许久才慢慢起，放好帐离去。

黑暗之中，柳絮睫动了动，搭在被沿的手指也缓缓收拢。

——

江南今岁天降大雪，世之罕见，本就冻死了不少贫苦百姓，民怨不断，如今织工又揭竿叛，顿时让圣上龙颜大怒。

朝堂上弹劾赵隆的折也如雪片一般，那些原被欺上瞒、掖着藏着的恶事，以及他底恶贯满盈的爪牙，此番被萝卜带泥，一并抖了来。

掌印太监有心想保，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更犯不着在圣上本就意图杀赵隆的节骨上，给主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