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柳便已来寻过她，立在门外，不住地赔不是、求宽恕，可素来心的妹，这回却是被彻底伤透了心，连一面都不曾见她。

柳絮有多这个，如今便有多失望难过。

柳在门外哭，她在屋里无声地泪，心痛得被针反复扎了似的。

可她始终未开门，因为她不知此番是自己要来，还是又被齐昀威着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直到临发前三日，柳带着外甥在门外跪不起。

柳絮心知自己逃不脱，避不过，想着此去京城宅大院，宛若半只脚踏渊，恐怕日后当真再难见亲一面了，这才终于将门打开。

与将近两年前重逢时那般温脉脉不同，此番妹二人一个满悲伤疏远，一个满心愧疚只顾着赔罪。

柳几乎不敢看妹妹那双泠泠如的杏，只拉着两个懵懂的孩，一遍遍地说着“对不住”，最后看着妹妹日渐消瘦的脸庞，终于忍不住开劝：“絮娘，不如……就认命罢。有些事，忍一忍，总能过去的……”

柳絮看到哀伤的神，里面除了对她的歉疚，还有为底层百姓面对权贵的无奈悲凉。

她终究心太，说不什么刻薄的责难，只闭上，别过脸去，压着哭意颤声：“你不必再多说了，横竖……日后恐怕也不会再见了。”

柳的脸霎时白了，惊慌：“絮娘，知错了，你这是连也不要了么？”

柳絮将泪憋回去，才看着对方说：“好好跟夫过日吧，若将来哪一日得了我的死讯，最好能替我收尸，不必埋在爹娘旁边，一把火烧净了事。”

柳泪如泉涌，连带着两个孩也哭起来，“絮娘，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齐大人待你那么好，怎么会要你死呢？”

好？在这等王孙公中，她一个容貌都算不得绝的乡野女，大约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罢了。

等回了京城，见到了那些大家闺秀，齐昀脑自会清醒过来，届时她作为一个外室，何去何从很难说。

都说门大里龌龊事多，她虽乡野，过去却也听宋阭提过一些，譬如县令曾给一个钦差赠妾。小地方的官员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齐昀这样的人。

柳絮悲从中来，却再不肯多说半个字，只示意穗儿将她们带走。

待柳母三人的影消失在院门外，柳絮若无其事地转折回间，伏在被褥上后，终于忍不住压抑着声音低泣起来。

一场盲，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变了，似乎只有她还留在原地，面对着变故不知所措。

她明白，追求富裕无忧的生活并没有错。

可她呢，她又错了什么？难因为过去盲，就合该被一次又一次被骗么？

……

齐昀将手公务悉数接妥当，负责调派官船的姑苏驿驿丞却忽然寻上了门。

那人额上不住地冒着冷汗，一面抬袖拭，一面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齐大人，实在是不巧，因知府大人与旁几位大人不日也要外办差，这符合品级的官船，数量着实不够，从别调拨也实在来不及。加之今年气候不好，方方面面都须得着过日……是以，恐怕要委屈您与宋大人，同乘一艘官船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