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动了一，挪开目光，拣了另一边坐，主动开问：“今日寻我，是有什么事么？”

柳絮这才抬看他，目光落在那张俊风的面孔上，又垂眸避开，低声：“我听说，你上要回京了。”

“嗯，约莫五六日后发，”齐昀倒了杯茶，指尖摸着温的杯，一瞬不瞬看她，“此番走路，大致能赶在年前抵京，届时正好带你去看京城的灯会焰火，比苏州的还要闹百倍，你定会喜——”

“齐大人，多谢你的好意，但恕我实难从命。”

柳絮鼓足勇气打断了男人那絮絮的规划，看着他眉僵来，攥指尖，忍着畏惧：“我没有攀枝的心，只想回老家过安稳平淡的日，况且你也迟早是要娶妻的，为了名声着想，不如便将苏州发生的都当作一场消遣吧，放我离去，我也会将这些事烂在心里，绝不向外吐半个字。”

齐昀着杯的手指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上好的白瓷裂了，面上那笑模样也随之彻底崩裂了。

“名声？”他松开了手，将溢的茶不不慢拭掉，语气里带着不屑：“你觉得我是在乎名声的人？”

柳絮皱眉，便听得男人冷笑一声，逐渐暗淡的暮，那张俊的面孔也渐渐染上郁。

他一字字，“总之你必须跟我去京城，这事没得商量。”

她脸变得苍白又愤怒，泪光没息的在眶里打着转，抿了不说话。

齐昀目光在她那双光晃动的杏上顿了顿，：“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若离开我的庇护，宋阭难保不会将你捉去圈禁起来，到那时你不仅跑不掉，还得睁睁瞧着他娶妻生，受尽委屈。”

柳絮并不大信这话。

自复明以来，她所听到的一切关于宋阭的事，皆是从齐昀中，究竟真相如何，尚不好说。毕竟齐昀能骗她一回，便能骗她无数回，这样的人实在教人难以信任。

虽说偶尔夜人静时，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齐昀待她的那些好，心底也会泛起一丝迷茫，自己是否当真对这骗动了些许意。

可那念不过一瞬，很快便又清醒过来。

骗局之，哪里来的什么分？她那些心动与温存，不过是将他错认成了从前的丈夫罢了。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明白齐昀是断不会轻易放人的，便也再没了说话的兴致，只垂帘，不再作声。

齐昀见柳絮又恢复这看似柔顺实则冷冰冰的模样，心绪起伏的更厉害了。

他害怕自己又说难听的话，盯着柳絮看了好半晌，直看得她发麻，才留一句，“关于宋阭的事我不曾骗过你，你这几日整理好绪，乖乖同我回京，闹是没用的。”

说完他就大步星走了。

柳絮脸苍白，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抬起帘望向窗外。

暮像一层灰蓝的薄纱，正一寸寸吞没天光，丫鬟在院里灯，齐昀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将尽的余晖里，显几分说不的寂寥。

穗儿来掌灯时，她才收回视线，低垂睫的时候，泪正好滴落在面前的方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