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一撞，齐昀伸另一只手，轻轻住她的颌将她脸转了回去，示意她低看字。

想到过去的事，柳絮表张之余，还多了古怪，忍不住垂睫，避开齐昀风的笑。

总归不罚她就好。

她还记得，当年宋阭教她写字时，每回望见她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虽中从不曾说什么，眉却总要蹙起。分明什么都未说，可那双冷泉般的睛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每回都让她心里发怵。

本以为他会就此丢开手，让她自己去练，却不想齐昀重新握住了她的手，用很缓和的声音说：“那就再带着你写几遍。”

齐昀不知她想到了和前夫的过往，只当她张，故意笑：“我还没想好，你先认真写。”

服，只能行忽略肤相的觉，看着齐昀手把手带着自己，将“柳絮”二字重新写了三遍。

齐昀没停，又将自己姓名写了几遍，方才松开手问：“可看清笔顺了？”

柳絮赶将手从他温的掌中回，细细想了想，仍觉着有些陌生，可她又不敢明说，怕被人说蠢笨。

她那时不免有些自卑，又有委屈，久而久之也再不主动提学字的事了。

齐昀起凑过来一看，眉皱了一，柳絮立刻张起来，然而他只是指着字说：“你我的姓名离太远了，次写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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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昀瞥她一，面不改说：“这是规矩，你听话就是。”

虽说宋阭也会耐着一遍遍教去，可她能清清楚楚觉得到，他心底是觉得她愚钝的。

柳絮没想到齐昀这样一

罚倒是也罚过，就轻轻打几戒尺，一都不疼。

除外，成婚后还……罚过些难以启齿的。

今日舱外是个难得的晴天，金的日光正巧透过窗格洒在书案上，齐昀邃凌厉的眉在光中显得温和许多。

柳絮认为照齐昀的大约只会更不耐烦，犹豫了一，低声糊：“应该……看清了吧？”

此后几日，齐昀拿了正经的启蒙书册来教她，柳絮原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教上三两日大约便要嫌烦了，不曾想他不仅毫不嫌弃，反而很有耐心。

起先自是磕磕绊绊，写得极难看，尤其齐昀那三个字她是一回学，写得惨不忍睹。不知过了多久，直写得手腕都隐隐发酸，才勉写几个稍能的。

柳絮里带着疑惑，“为什么要近一些？”

柳絮抬，“罚我？”

柳絮愣了愣，忘记了此时的姿态很亲近，侧过脸看他。

柳絮虽不明白，却暗自猜想，大约书写人名时，这间距也有些特殊的讲究，便也未再追问。

齐昀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挑眉轻笑：“自是要罚的。”

柳絮垂着了，见齐昀重新低看书，不打算盯着她写，顿时松了气，放轻松不少，认认真真开始练习起来。

柳絮便回神低，集中注意仔仔细细去瞧那笔画的起落走向，努力地记在心里。

又过了好一阵，齐昀才松开手，退回椅中坐，姿态懒散地随手拣起一本书来翻看，中只：“一个姓名三十遍，过会儿我来查，写不好可要罚你。”

“认真些。”

“如何罚？”她想起来宋阭以前教她的事。

那时候柳絮才十五六，正是活泼坐不住的年岁，自然因不够认真被罚过，宋阭用厚厚的戒尺敲她手心，特别疼，事后又温声哄她，说只是太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