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这么闷？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还有风呢。现在一风都没有了，你看那棵树，叶一动不动。”她把卷的猫笼换了一只手，伸手扯了扯裴聿风的袖。

裴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天，眉微微皱了起来。他站在台阶上往远海平面的方向看了几秒，转过来，把参参的猫笼也换到另一只手上，空来的手握住季云姝的手腕，“台风要来了，我本来以为还有两三天，现在看来可能比预测的更快。先回家，回去再跟你说。”

裴聿风的声音很平稳，但季云姝听了他的迫。他走路的步幅比平时大了不少，一只手拎着猫笼，另一只手拉着她快步往车站走。他没有跑，但那个速度已经是他能在公共场合表现来的最急的状态了。

回程的班车上，季云姝看着车窗外的天越来越暗。椰树的叶开始在风中剧烈地摇摆——风已经起了。远的海面上原本还平静的蓝也变成了一不安的灰，海浪开始一排接一排地往岸边涌，浪比平时了不止一倍。班车司机显然也察觉到了天气的变化，一路加速往队驻地赶。车厢里弥漫着一张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

回到家，裴聿风把两只猫笼拎屋里，关好所有门窗，然后取一个铁桶，将打了井接满。他又从另一间卧室取一个手电筒，检查了一遍手电筒的电池，把两盏煤油灯从柜里拿来净灯罩，加满煤油，一盏放在卧室床柜上，一盏放在楼餐桌上。

季云姝帮他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收柜里，把院里的盆搬廊檐码好。

刚收拾完，院门就被敲响了，声音很急促。裴聿风去开门，林团站在门外，“聿风，防台风命令来了，所有立刻到营区集合。这次台风比预测的更猛，气象站说是今年第一个超级台风，司令让各团主官立刻到岗组织防台风，今晚所有人都在营区待命，不回宿舍。”

裴聿风了，说：“知了，上就来。”

他关上门转过，表比平时凝重了许多，季云姝把他放到卧室的军装外拿来递到他手里。

裴聿风接过外穿上，一边扣风纪扣一边用最快的语速给她代注意事项，“我送你去黄那，超台风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台风一般都要持续四五天，你们住一起有什么事也能相互照应。”

“这么严重吗？”季云姝听完，对裴聿风说，“那我带去，总不好让黄一直照顾我。”

“好。”裴聿风从屉里翻一个袋，把家里的米面、之前买了还没来得及吃的两斤五装好，又让季云姝把赶海捡到的一篮生蚝也提走。季云姝把两只猫分别装猫笼里，裴聿风一手提着袋，一手拿着猫笼，季云姝跟在他后，裴聿风送她去黄拍妹家。

从家门到黄拍妹家只有几步路，但天已经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大，得路边的椰树弯成了弓形，树叶被撕来卷到半空中，像无数只绿的鸟在狂地翻飞。裴聿风把季云姝护在自己后挡着风，走到黄拍妹家门敲了门。

黄拍妹开门的时候脸也有些发，但看到是他们俩就立刻镇定来，接过袋和两只猫笼就往屋里放，“裴副团你放心，季同志在我这儿不会有事的，你自己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