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略略犹豫：“多是治不了吧。早几年还有楚王在民间求医的风声，这几年也没听有这传闻了。若非有疾，他与裴王妃夫妻淡多年，怎不纳妾多生几个儿女。”

建朝至今一甲，百姓休养生息，四方伐御得利，逐渐富庶的结果就是门显贵蓄姬纳妾的风气愈发盛行。楚王府也有能歌善舞的姬，不过都是楚王妃养来给自己宴饮时用的。偌大都城中，除了假装醉心金石的曹王，也就楚王洁自好了。

女皇若有所思，微微颔首，“前阵五郎与珠珠没了，灵寿儿病了个把月，朕还派去过御医。”她叹气，“待朕见过裴桓之后再说这事，裴桓什么时候到？”

“已至商州境，三四日可达东都。”

三日后，裴桓求见。

忙碌的女皇特意空一个时辰接见他。

裴桓恭敬的伏倒叩首，额上磕一个的红印。起时他满脸诚惶诚恐：“臣来请罪。臣之妹愚钝荒唐，竟犯谋逆大罪，实乃十恶不赦，阖族共弃！”——他虽四海游历，但上还挂着一个散轶虚衔，是以自称‘臣’。

女皇合上折：“去过楚王府了？”

裴桓仿佛被愧悔之意击垮了，心俱疲的模样，“楚王受了臣之妹的牵连，如今魂不守舍，茫然不知所措，委实可怜。这真是，这真是……”

女皇微笑：“名满天的大才，也有词穷的时候。”

裴桓拱手行礼：“陛，乍闻此事，臣心中的惶恐愧疚之，实难以用言辞表达万一。不想陛竟宽宏大度至此，至今未将映娘的罪行公之于众，给裴家留了颜面。”

女皇抚摸宝石戒指，状似随意：“如此说来，裴家并未参与曹王谋逆了？”

裴桓脸上立刻槽多无的神，一气缓缓来：“臣再愚钝，也不至于自寻死路。说句僭越的，即便不算份权势阅历，陛与曹王一般的赤手起家，不两年陛就能将曹王甩到汨罗江尾去了。曹王与陛，直如萤火微光与清辉皓月，实是不值一比。”

女皇笑了笑。

裴桓：“更别说陛如今执掌中枢，大权在握，有谋臣，外有猛将。曹王于荒僻之地谋反，岂不是灭亡早定？放着陛这棵枝繁叶茂的天命梧桐不栖，反去相就曹王那棵矮脖歪树——裴家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如此蠢事，臣可不认哈。”

女皇指着裴桓笑，“你呀你呀，还是这么促狭。一张嘴没几句好话。先帝总说，见了你是又好气又好笑。”

在龙案旁整理奏折的端木慧抬起，悄悄瞥向方。

裴桓与裴王妃是龙凤双生，眉生的极像，俱是骨相秀丽，风华巍然，称不上如何艳，但自有一清雅贵气。然而与裴王妃的一丝不苟心修饰不同，裴大才那是满的洒脱不羁，还留了一嘴糟糟的大胡。

这大胡很会说话。

臣的辩解之言端木慧听过很多了，但这裴桓别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