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守礼守制。可她非但不阻，反倒坦然受封，致使谢氏受辱，夫妇失和，继而引发这场轩然大波。她有功是真，恃制亦是真。本官若非念在她有功社稷，今日便不是只请褫夺封号，而是直接将她押送洛，听凭王妃发落！”

他顿了顿，视线锐利如刀向夏侯仪：“至于谢襄挟诏报私仇，自有御史台弹劾、三省主理，将军无凭无据，休得妄议！”

夏侯仪手婉转，冷冰冰的剑锋贴上他的脖，扬眉冷笑：“闻顾大人左右逢源、最擅和稀泥，今日一见，传言倒也未必。一及切利益，您的立场便鲜明得很。。不过，既然顾大人这样说，敢问册封毓夫人前，为宰辅的你可曾力谏？殿和离，你是否默许纵容？”

顾甚神骤变，却避而不答，只：“夏侯将军是想用老夫的血，祭你这柄久未饮血的剑，一路杀洛，屠尽北方门阀吗？是不是老夫这个提议，碍着你发兵了？”

“你这老匹夫……” 夏侯仪怒极反笑，剑刃又压近一分。

顾甚却已转向虞衡，换了副苦婆心的神：“殿，五年前的南北之战对国力消耗大，国库至今未复战前之实。如今吐蕃、回纥虎视眈眈，南疆、西羌、辽东、北狄诸不时作，此时若再启大战，只怕国本动摇、社稷倾覆。且不论谢襄是否借公报私仇，即便真有其事，也不该碰，当以怀柔稳住局面，徐徐化解为宜。”

说到这里，他拂开夏侯的剑，跪伏：“臣恳请殿，为大虞江山、天苍生，且退一步！以全谢氏颜面，以安朝野！”

其余大臣，包括陈博，都跟着附和：“请殿为大虞江山、天苍生，且退一步！”

夏侯仪的拳攥得咯吱响，回望向虞衡，睛赤红。

这江山，到底是姓虞，还是姓谢？！

为什么，那些门阀弟，自生便占据位、垄断朝堂，却无力报国，只会在党争的洪中随波逐？

为什么真正有本事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地位与尊崇，反倒只因怒那些贵之人，便被剥夺凭本事挣来的一切？

为什么殿为大虞江山征伐半生、殚竭虑，给了这些人安享富贵的太平盛世，却连比他命都重的女人都留不住？！

意漫上眶，怒意在中激，她真想提刀上，踏平天门阀！

“。”

虞衡的声音低沉如惊雷，话音未落，一脚狠狠踢翻面前案。

案上的笔墨纸砚、镇纸令牌轰然飞而，如断羽的箭矢一般狠狠砸在群臣上。

最靠前的顾甚首当其冲，一块棱角锋利的铜制镇纸直砸在他额角，鲜血瞬间涌，顺着脸颊往淌，糊了满脸。

惨叫和惊呼声此起彼伏，群臣惊慌失措地四散躲避，平日里的面斯文然无存。

“都！”

蓦得一声震天吼从传来，所有人瞬间噤声，再顾不上惨叫抱怨，连带爬地往帐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