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你或许可以杀死我，但你扼杀不了天无数想要翻的平民百姓。你们这些门阀，把持读书官的机会，不给百姓机会，一定会被反噬的。正如你说，早早晚晚而已。”

她伸指，轻蔑地指着顾甚的鼻尖，笑；“你甚至不如谢襄。他起码推动了历史程，而你，不过图谋苟安的无名氏。你不留在朝堂。”

顾甚气得胡须颤，然大怒：“大胆！竟敢对老夫如此言不逊！老夫弹指间便可让你灰飞烟灭，而我顾家，无论风云如何变幻，必能屹立朝堂，永不倾覆！”

“永垂不朽？” 时毓笑着摇，“看来顾大人读书甚少。朝代更迭，王朝兴衰，世间任何制度，皆有寿数。门阀霸占太多资源，底层百姓无路可走，矛盾积攒到极致，必生大，非人力可以阻挡。如今殿与谢襄争权，你心中既无社稷，又无百姓，只有自家利益。表面中庸，但既迫过殿，又未对谢襄有半分实质贡献，怕是早已两不讨好。若我是你，一回京便立刻辞官归乡，携家带远离京城，免得大厦坍塌之日，被砸得粉碎骨。”

她特意调砸这个字，讽刺意味拉满。

顾甚脸铁青，目光凶狠：“你在威胁我？”

时毓微微一笑，“岂敢。不过，我还真不是个大肚之人。顾大人带迫殿夺我封号，将我弃置此地的仇，我记来了。倘若我回京时，顾大人还在朝堂，我会亲自把你，踢去。”

顾甚再怎么狂怒，也只是虚张声势。

在夏侯仪的地盘上，时毓这个贵客，比他金贵多了。但凡有一人动了时毓一个指，夏侯仪这将军就当到了。

时毓撇他，意气风发地走营帐，仰望向晴朗疏阔的天空，觉自己背后发，似乎正在生翅膀。

“夫人。”

夏侯仪带着一薄汗，脚步匆匆迎上来，瞥一她后的帐，蹙眉：“这老匹夫没把你怎么样吧？”

时毓笑着摇摇：“相反，我可能快把他气死了。”

夏侯仪眉展开，打量着她：“想开了？”

时毓：“我觉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夏侯仪暗暗舒了气。

这些天，时毓的痛苦她看在里、同受，但她不会安人，也不知如何化解这些痛苦，只能着急。

夏侯婴更是急得起了一嘴燎泡。

他不懂女人，但他懂男人啊。那位素来铁石一般冷、山岳一般沉稳可靠的摄政王，竟为了这个女疯失态，数次不顾生死，这份意，得是何等重。

殿将自己的心至宝托付于他，若是有半分照料不周，他该如何向殿代？

想来，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陈博亦是忧愁焦躁。

纵然他是最想将时毓留的人，看着时毓默默泪，形容枯蒿，他心里比谁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