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待你, 你舍得杀他吗？”叶白犀利地问。

时毓依旧很坦诚：“那要看杀他我能得到什么。”

叶白的表透着荒谬和不可信，仿佛时毓完符合她对穷人定义——虚伪又无，又仿佛看透了时毓不过是在骗她。

“怎么？很不可思议吗？”时毓挑眉, 反过来问她：“叶白，你是恋脑吗？”

“什么是恋脑？”

“就是把看得比命还重，为了，可以放弃一切、牺牲一切, 失去就活不去的笨。”

叶白愤怒地反驳：“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因为顾昭离去, 一心寻死？”

叶白里闪过一丝难堪和一丝刺痛，扭过，把目光投向窗外, “我是因为杀不了他而崩溃。”

“好，我姑且信你。”时毓，接着问：“那你为何觉得我是？”

叶白失语片刻, 半晌才：“我在跟你讲良心，不是跟你讲。虞衡你你善待你, 你怎能杀他？！难你没有一丁良心吗？！”

时毓：“良心我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不会把你从顾昭帐中救来, 也不会救池彻。”

“那你所说的杀虞衡, 就是在骗我！”

时毓摇摇：“不！我说的是, 要看杀他我能得到什么。首先, 我们来分析一, 如何才能杀得了他。已知，他现在正和谢襄斗得你死我活, 那么, 如果最后仍需要我手，说明他没有死在谢襄手里，对吧？”

叶白皱起眉, 隐隐觉不对，但还是。

时毓继续说：“好，既然他没有被谢襄杀死，说明他杀死了谢襄——虽然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个结果的可能并不大，你最大的仇人，挑起一切祸端的谢襄，极有可能笑到最后，但我们不放假设他赢了。”

听到这里，叶白总算想明白哪里不对了。

时毓是在暗示她，现在本无需她动手，只要坐观谢襄和虞衡斗，等他们斗个结果，然后积蓄力量，对付胜的那一个即可。

但是，只有胜的是虞衡，她才有可能在时毓的帮助完成最终复仇——前提是，时毓真的愿意帮她杀虞衡。

倘若胜的谢襄，时毓本没机会活着回洛，凭她自己，更是毫无希望。

所以时毓的最终目的，是想说服自己，先帮她，或者说，帮虞衡，对付谢襄！

想清楚这一，叶白忍不住冷笑。

帮那个踏破江南、屠戮她无数亲族的刽手？这歌姬还真敢想！

时毓看到了她里的讽刺和越发冰冷的恨意，却没有退缩，仍是不急不缓地引导：“假设虞衡赢了，朝堂上便再无掣肘，一步，他便会废黜小皇帝，自己称帝。而我，这时候或许已经被他忘了，或许没有，不怎样，至少我可以回洛了。以我的，封个夫人，都有无数人阻拦，随他后多封个妃，等待着衰驰的注定结局。可若杀死他——”

时毓向前倾，疯狂而大胆的目光锁着叶白：“你猜我能得到什么？”

叶白的里呈现短暂的茫然。

在她看来，一个毫无基的女人，在群狼环伺的后中，本该牢牢抓住虞衡这唯一的倚仗，才能勉立足。若是杀死那个能给她庇护的男人，她只会失去一切，包括命！

她能得到什么？得到审判和死亡呗！

但时毓那疯狂而灼的神，分明在提醒她，不不不，事不是你想得这样。

时毓轻轻一笑，缓缓撤回，看着前迷茫又疑惑的叶白，轻轻叹了气，仿佛是在惋惜，在怜悯。

“叶白，你不相信我会杀虞衡，因为你觉得一个女人，狠不心去杀害自己的人；一个被上位者关照的位者，不该去杀死自己的恩人；一个弱者，不能失去唯一的倚仗。归结底，是因为你期失权。”

“你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权力，你的权力都是别人让渡给你的。从前是父兄，后来是池彻，甚至是顾昭——他给了你伤害他的权力。你心里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那就是，只能在他们允许的范围行事。而我不一样。”

时毓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辽阔的天空，目光如同一只笼中鸟望向家乡。

“我享受过真正的独立、平等和自由。因为一场意外，我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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