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通译，不过是为了表演此番来虞的诚意，以及，不愿暴自己对大虞的觊觎之心。

噶尔早已褪去层层厚重外衫，换上一最轻薄透气的素丝衣，大剌剌歪倚在胡榻上，全然不顾形象，抬手用力摇着蒲扇，驱散满燥。

盛夏酷暑，裹着厚衣沙袋扮作臃胖，实在是遭罪煎熬。

聂赤坐在桌前，姿态松弛却自带一方霸主的威压，瞥向胡榻上的噶尔——本来不觉得她单薄，褪去伪装后再看，竟有薄薄一片的错觉。

他摇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揶揄：“何苦要扮成个胖？中原无人知晓真实的噶尔胖瘦如何。就算知，吾说你是，谁敢质疑？你太小心过了！”

噶尔摇：“非也，您可别小瞧了大虞的报组织。若是连邻重臣的基本信息都不掌握，这个国家又怎么坐镇中原，自居天朝上国？”

“天朝上国？”聂赤挑了挑眉，里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往延伸，看向气蒸腾的噶尔，问：“方才被大虞礼官拽车，可有受伤？”

噶尔懒懒应声：“无妨，我穿得厚，没伤到。”

聂赤又问：“那，你先轻慢右仆，又暴打礼官，如此撒野，可还痛快？”

噶尔：“这可不算撒野。”

“不算吗？”

“不算！”噶尔摇着扇，肯定地回答：“只是为了立住噶尔蛮横跋扈的人设，所的必要动作而已。谢襄和虞衡肯定很快就会知，我离开余杭了。以当前的况，他们不会猜不到我要来洛，所以，每一个现在洛的陌生面孔，都会被密切关注，都有可能被怀疑。我要在到达洛的第一天，就给谢襄留刻的第一印象，让所有人都知，噶尔跋扈野蛮，连虞衡也不放在里，那样就不会有人把我和‘时毓’这个代表着、聪慧的摄政王妾联系在一起，我就是绝对安全的。”

没错，这形臃、桀骜的吐蕃外相噶尔，真正是时毓。

一年前，吐蕃将起未起之际，时毓机缘结识一位从虞蕃边境互市起家的富商。

富商忆往昔峥嵘，慨自己坎坷的致富路：他原本常年奔走虞蕃互市，将货贩运至吐蕃、泥婆罗等地，好不容易攒些家底，吐蕃却单方面关闭边境榷场、封禁互市。无奈之，他转陆生意。谁料没过多久南北战事骤起，南北商路随之彻底断绝。

蛰伏五年，好不容易等到摄政王来江南，给江南带来了复苏的希望，他倾尽家财拓展产业，可没过多久，噩耗便再次传来，货还没生产来，南北商路便再度封锁。

好在江南另辟南洋商路，给了他重新起飞的机缘。他只盼这条海路能安稳久，莫再被战事与政令截断。

时毓问起吐蕃封禁互市的缘由。富商答，吐蕃大相聂赤力主重开边境互市，借通商充盈国库、安抚族；国君赤松却极仇视大虞，只许劫掠汉人，不准国民与汉人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