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将远赴洛，您可派遣使团与她同行。”

直到此时，聂赤才知晓，那位资助他的贵人，竟是大虞摄政王盛一时的毓夫人。

不仅这富可敌国的同舟票号是她所有，漕运保险是她首创，南洋通商之路亦由她主导，江南的繁盛，半数归功于她。

聂赤对大虞的纷争亦有耳闻，知她此时京必有图谋，他也想趁分一杯羹，只是还没想好该押注于谁。

而时毓既已主动递来橄榄枝，又有着摄政王妾这得天独厚的份，更兼这般经天纬地的奇才与搅动风云的实力，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值得投资的对象。

于是，他亲自率领吐蕃使团，远赴大虞，在安与时毓汇合，一同奔赴洛。

从安到洛，六日旅途相伴，二人得以谈。

令聂赤震惊的是，时毓对吐蕃的族分布、民生利弊、朝堂隐忧的了解，竟比许多吐蕃本土老臣还要透彻；而她为吐蕃谋划的发展路径更是条理清晰、光远，连他也自叹不如。

时毓能知晓这些，完全得益于职业——为保险从业人员，最基本的素养就是善于引导和倾听，她平日接的男客居多，男人嘛，就喜侃大山，古今中外、天大势无所不侃，她只消在一旁适时捧场、投以惊叹的目光，对方便恨不得把肚里那家底全抖落来。日积月累，零零碎碎的信息便攒了一箩筐，再基于当前的时代背景，结合浅的历史知识稍加推演，脉络便渐渐清晰了。

聂赤起初本是怀着试探利用的心思与她相，可连日谈论事过后，已是真切赏识，引为知己。

途中，聂赤也曾直言询问她孤洛的真正目的。

时毓只淡淡一笑，答曰：“讨伐负心人。”

聂赤全然不信。

以她的才略格局，怎会为了儿女私，以涉险闯洛这龙潭虎？

他甚至主动提议，若需兵力相助，他可暗中调拨吐蕃锐，助她扫清障碍。

时毓自然不会把吐蕃人引到大虞，始终称，此行只为了结一段私。

聂赤见她态度决，便不再求，决意静候投机的好时机。

若时毓真是来讨伐负心人的，了却这段孽缘后，他正好可将她“拐” 回吐蕃。

有她辅佐，何愁吐蕃不？

此刻，听了时毓的话，聂赤不得不承认，她打造的‘人设’非常成功。

他以手撑额，唏嘘：“确实，吾已经忘了见到你之前，想象的你是什么样了。”

噶尔——也就是时毓闷声发笑，扭看向威仪的聂赤：“请可汗恕罪，不是我不想保持形象，是我实在没有力气。”

聂赤问：“你也会在虞衡面前这样……这样随吗？”

时毓知他想说的是这样不顾形象，诚恳地否定：“那不会。至少现在，他的是我获取资源的基，我得努力维持形象，甚至千方百计地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