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最值得喜悦的事。

但那时她并不知自己特殊在何，所以不相信这份偏，仍然惶惶戚戚，所以才有了招安池彻，证明自己有用。

两年前将她留在余杭，必定加剧了她对不由己的无力。故而这两年她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而今甚至已经发展到能以吐蕃外相的份参与大虞宴的地步。以她的心，今夜不会白来。以她的能力，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场政变一定有她参与的痕迹，只是不知有多少。

她这些，还是为了留在他边吗？

他必须让她安心，让她知，她无需这么辛苦，更要在她把他们到彻底对立之前，阻止她。

他轻抚她的后背，把最狼狈不堪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她。

“这些年，孤边充斥着背叛和算计，很难再相信任何人，就算对孙贤，也是百般提防。她最初府，带着少女的天真，怀揣着对权势的憧憬和对孤的崇拜，满腔忱，百般逢迎，但当孤告诉她，孤中奇毒，不能……不能与她行夫妻之实，日后每月到她房中一次，不过是为掩人耳目之后，她中的那团火瞬息便灭了。

她对孤彻底心冷，每每看到孤，笑得都很勉。她怨恨孤，连最寻常的温也不能给她。可是，孤曾经的示好，皆被她当理所应当的补偿。而孤无意间的碰，都让她浑不自在。她掩不住的嫌弃，则让孤愈发不能如常面对她。孤与她，同床异梦，互相折磨。

经年累月，孤对世间女彻底心灰，而她，终于难耐寂寞，墙侍卫，酿成今日苦果。

宅如此，朝堂之中更是步步荆棘。孤一心想要肃清门阀，却举步维艰。寒门士基尚浅，难当大任；门阀弟虽有才可用，然遇事必先谋家族利弊，难以信任。”

“孤于十五岁那年冬天被遣康州，康州苦寒，终日雪。从那之后，孤便踽踽独行，再也没能走那场寒冬。”

他腔沉郁，尽孤凉。

时毓想起册封典仪开始之前，他怀抱幼，与孙贤并肩而立，看上去那么幸福满。她怎么也没料到，那副光景之，竟是如此不堪的现实。

朝堂艰难她倒是知的。原以为，后院的如眷，至少能在繁重压的工作之后，带给他一丝安，却原来，是另一折磨。

换旁人，可能早就疯了。

时毓心中苦涩至极，抬手抚摸他鬓角那一缕白发，万语千言，都哽在中。

虞衡微微蹙眉，像在生命尽终见绿洲的沙漠旅人，带着一丝疲惫和庆幸，低回望着她：“直到遇见你，孤才走那片寒冬。”

时毓心虚地低。

扪心自问，她也不是圣人。若她在孙贤的位置，未必能得更好。况且，细细想来，她从未真正为虞衡过什么。甜言语、献计献策只为自己的前途，就连对他的，也是不定的。

听虞衡这一席话，他简直把所有的，乃至生命的重量，全托付给她。

她如何承担得起？

虞衡亦缓缓低，额轻抵着她的额，轻声：“自从与你别离，孤的日便重回凛冬。从前尚能忍受，尝过温的滋味再回来，便觉得风雪刺骨，远比这桶冰更难忍受。此刻将你拥怀中，便是孤这两年来，最温的时刻。”

时毓心仿佛被火车碾过，埋着脑袋不敢抬，“殿为何独独信我？是觉得我卑微弱小，不敢背叛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