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索取回馈。也正因如此，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他毕生理想的寄托，从不去思他底偶尔掠过的沉暗涌。

此刻，往日相的滴滴涌上心，她惊觉，那些暗涌早已汇聚成河。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并非无因之果。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这是她最信任也最倚重的人，怎能因为区区纠葛便疏离避讳？

她忽然站起来，径直拐到屏风后，不顾池彻的惊诧挣扎，行将他到椅上，看着他的惊慌无措的睛：“没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

池彻有些说不的愤懑和难堪，咬牙别过。

时毓绕到后方，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外给他披上，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阿哲，你我相识于微时，历生死，相扶持，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你。你说，我们这样的关系，会因为事异时移而改变吗？”

明明隔着衣服，觉不到她掌心的温度，池彻却觉双肩发，他心得极快。

半晌等不到回答，肩膀上那两只手向探了探，虎卡在他肩，拇指轻轻抵着他颈侧的肌肤，似安抚，亦似无声的禁锢。

然而池彻并没有被控制的不悦，他甚至已受不到刀伤带来的痛，这突起来的肌肤相亲，温柔却极侵略，在他心中燃起一团燎原星火。

他闭上一气，极力压住想要抬手覆上她手背的冲动。

然而后颈拂过她温的呼，似岩浆，一化他的意志。

在理智濒临崩溃的界限上，他忽然醒悟，为何苦苦压抑？若能让她舍虞衡，于天，于她，都是莫大的好事。纵他将背负千古污名，又有何所惜？

他蓦然想起，在他决意朝之前，师傅问他的话：若要走上这条路，你便要背弃战死的族人、署，放血海仇，受世人指摘，甚至一生孤苦，还要背负后污名，你可愿意？

他这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为匪时守义，为官时奉公，半生磊落、一清白，从未沾染半分污名。原以为，自己宿命里的污名，是为推翻大虞而背的臣贼之名。如今才恍然，难竟是……皇后的人么？

一念落地，躯骤然微微发颤，心底五味杂陈，酸涩、荒诞、隐忍与甘愿尽数织。

他缓缓转，仰起脖颈望向侧的女。灯火温，映着她清丽温婉的眉，浅浅笑意温柔如故，恍如初见刹那，瞬间击溃了他所有残存的克制。

他哑声：“只怕虞衡已容不我了。你当如何？”

时毓笑容一敛，卡在他肩膀上的手退回去，在他肩轻轻拍了拍，：“往后这万里江山，是我说了算，不他容不容得，你的地位分好不会动摇。”

她顿了顿，转望向桌上的孤灯，神愈发冷峻而笃定，“我已经想好了，任命他为尚书令，制衡尚书省那三位门阀宰相。你依然枢密使，不过，待他走上任后，枢密院的职能要调整，此后专军机要务，由尚书省总领百官庶务。”

池彻仰视着她，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短短数月，她已然脱胎换骨，一言一行皆蕴帝王襟、九五威仪，浑然是执掌天的君主模样。想来，离推翻大虞，建立全新的盛世不远了。

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