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之不跟他犟了，放缓了声音，“你讽刺我有什么用。双鸣，你命令我啊，命令我不准跟别人说话，不准看别人，不准说别人好。”

“什么，”由之用牙咬住帕另一边，扯了过去，甩到了一边，“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我说不话。”

辜闳受到了蛊惑一样，薄薄的嘴轻抿。施蒸腾着，郑由之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些引火烧的话。

由之说起杨画的那张翠微山图纸，又说起杨这人的学识与推测。信王墓很有可能的确在翠微山，塌方被发现的那座，应该只是一座用来掩人耳目的假墓。真正的信王墓，可能就在不远。

至于解释为什么想去翠微山，是二人衣着整齐地边喝茶边说的。

想去信王墓，由之其实还有个私心，他想找到传说中的那些炸药和兵。即便不能去炸死小皇帝，炸毁皇，起码这些东西拿在手里，是个很大很大的筹码。

无奈扼腕，真是遗而憾之！

他说是他的不是，但却不见他又一丝丝抱歉的意思。

虽然他的读图能力不太行，但是将那片区域的图复刻得大差不差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喜走雨路，大雨，赶路的人少，她可以尽享受孤与天地待在一起的觉。而且，毕竟她孤一人走江湖，又不会武功，人少，她也就能少些防备与胆战心惊。

辜闳显然没有理解到这一层。

他酸酸地说：“你人缘倒是蛮好。最近跟那个小矮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跟我在一块的时间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推测了信王墓真正的位置，杨才这么着急要赶去翠微山。大雨丝毫不停歇，杨却要启程了。

凌厉的丹凤被烧化得失了焦，他几乎看不清由之的样，只闻得到他上与自己日渐相同的味，只是，同样的味，在由之上却那么，得他想要无限度地向他索取温度，想贴近他，让他把自己冷得打战的心给一燃。

一一个杨，辜闳更生气了，他怪气地说：“未见得，我看不是书品见人品，是你一看别人巧言令的文字就被蒙骗。”

话倒是能说，不过说的都是些不过脑的单音节词或者双音节词了。

杨手指的那个位置，虽然只那么短短几秒钟，但他已经记在脑里了。

辜闳觉得耳边的声音，由之偏偏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更让他耳朵发红，“制我每时每刻只准看着你，或者，你把我锁起来，每天除了跟你不让我别的。”

“辜闳，你还从没这样过呢。”由之笑得停不来，双手挂在他脖上，凑近他耳边，小声问，“你在吃醋吗？”

辜闳脸红了。他刻意板着脸训由之，“不准笑了！跟你说正事呢，那个装神鬼的小乞丐，来路不明，疯疯癫癫的，你跟他混在一起，怎么被骗的都不知。”

偏偏郑由之还继续说：“书品见人品嘛，我看杨洒脱的，为人也，是个值得结的人。”

说话才是怪事。

“哼，那个杨的书好多了，他不是洒脱吗，不是到游山玩吗？比起来我肯定无趣多了，写那么多苦大仇、无趣说教的典故，有什么好？我没去过翠微山，不会讲那么多奇闻轶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是够无趣的。”

送别她的时候，由之给她准备了些盘缠，还特意给她多准备了些鞋，把她那大大的竹筐得满满的。

“你到底让不让我说话。”

由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样的辜闳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由之忍不住想多逗他几句，但看辜闳真的要急了，他只能遗憾地停。

辜闳对沈廖苍简直是烦上加烦！早知当初沈廖苍从军时来求他，他就该把他远远打发到南边去抗倭，让他一辈回不了京城，省得后面生这么多事来。

由之故意气他，说：“杨不是来路不明啊，我看过她写的书，六师兄送来的那一堆东西里的，一本叫《舆行记》的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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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由之说：“你这样，岂不把你自己也说去了？我不就是看了你的书，才被你巧言令给骗到手了吗？”

“哦，两手指就说不了话了吗？”辜闳懒洋洋地用帕手，“那是我的不是了。”

由之看了辜闳一会儿，噗嗤笑了。

好半天，他才急促着气拽了辜闳的手，半张着嘴缓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