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被叫习惯了科利亚，一时听到大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还太弱小，没有成自己的事业，而那个人却如此优秀。如果一个弱小的人要向天之骄求，那一定是卑微的祈求，他绝不愿那样侮辱自己的尊严。

卡佳的脸陷在棉袄绒绒的领里，只一双棕金的睛和小巧的鼻，说：“不怪爸爸，是我的错。我应该早说的。”

此时，他正与一群怀着相同理想的人正在前往莫斯科的路上，一行人都抱着枪，尽前路未卜，格各不相同，却都一致同意接来的行动——纵使粉碎骨，他们也要刺杀那位沙皇陛。

他最初追求自由，现在追求与自由。

不能答应，他不想仅仅成为这个人的儿。

“闭嘴。”他说，“我没有发呆。”

她这副有劲的样让弗里德里希觉得很有趣，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最终，科利亚拒绝了：“不，我不会去的。”

他是受到逮捕，同时也存在一定的生命危险，但那又怎样？他并不是一定就会被警卫开枪打死，但如果他怕死去了德国，他一定会遗憾终生——他没办法再向某人开诉说少年心事了。

“家里有我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爷爷。不过不用害怕，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弗里德里希说，“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见到我哥哥，他前两天说有重要的事要，不知今天有没有空，希望有吧。”

科利亚没有回答，消失在风雪里。他已经意识到，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是没有资格说的。

弗里德里希打开门，就看见了熟悉的客厅，黄的灯开着，却没有一个人。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看到爸爸房间的灯开着，说明在房间里，那妈妈呢？

第32章 圣诞

说着，他就要走，弗里德里希在后面喊：“为什么？”

了车，司机将他们放在街坊，是弗里德里希特意要求的，他想跟卡佳再走一阵，也好跟卡佳说一些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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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站在同一平光明正大地告诉对方他的心意，这样一来，无论对方是拒绝还是同意，他都没什么好遗憾的了，至少他，尼古莱·果戈里从未愧对自己的心。

弗里德里希对小卡佳了个“嘘”的动作，卡佳也很默契地放轻了脚步。他把行李箱停在门，在鞋柜里翻了翻，翻两双新拖鞋，乎意料，居然有儿童款的，他打开鞋柜的时候还在想卡佳会不会没有合适的鞋呢，看来是他多虑了，妈妈早就知了卡佳的事，因而提前准备好了。

走机场，弗里德里希在路边拦了辆租车，因为担心卡佳冷，就让司机开了空调，卡佳忍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了，才拉了拉弗里德里希的衣角，小声说：“……爸爸，我有。”

冬天的法兰克福远没有俄罗斯那么寒冷，卡佳一开始穿着厚厚的棉袄，结果到了法兰克福，跟着弗里德里希走了一会儿路，就有汗了。

但弗里德里希的关注并不在称呼上。在决定收养卡佳的那一刻，他就准备好当爹了。

这时正是晚上，没办法，弗里德里希昨晚为了等科利亚，只能将原本晚上的航班延期到次日早晨，不巧的是，早晨从莫斯科直达法兰克福的航班没有直飞的，只能坐中转航班，中转航班需要多次换乘，难免耗费更多时间。

到了家门，弗里德里希没有敲门引起父母的注意，并且特意放轻了动作，悄悄把钥匙锁孔里，悄无声息地门，打算给父母一个大大的惊喜。

弗里德里希满怀忧虑地离开了俄国。

他们从早上坐到晚上，期间又要徒步走飞机场，然后打车，走一段路，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般这个时候家里已经吃完圣诞晚宴了，不过妈妈应该给他们留了菜，不至于饿肚。

他知科利亚会遇到危险，但革命总是有风险的，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科利亚更幸运一些。

他在圣诞节当天回了德国，带着小卡佳一起。

弗里德里希被这么个可的小姑娘萌化了。

卡佳原本有些张，听弗里德里希介绍完就没那么张了，了，说：“我会好好表现的。”

“尼古莱！你发什么呆？等会儿就要莫斯科了。”同伴突然说。

他这才注意到卡佳已经了汗，就说：“我太心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弗里德里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担心对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