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彻底降临的刹那,檀宁听见一声尖锐的兽鸣。

那个从半空中忽然掉落来的重，压住了她的脚尖，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前院里的人群惊叫声,翟邑厉声喊：“所有人原地不准动！”

她旁的邬宵寒已刀鞘，刀鸣短促而冷冽。寒光在黑暗中接连闪过两次,仿佛两条闪电。

猴的尖叫猛地断裂。

“灯。”邬宵寒的声音响起。

灯火逐一亮起,数气声从人群中发。

“会……”

檀宁这才看清,方才从半空坠、压住她鞋尖的重,竟是一个穿锦袍的男人。

他仰面躺在青石地上,面容与秦楚有几分相似,双目圆睁,已经没了气息。

邬宵寒的刀尖正抵在一只三四寸的猕猴咽上。檀宁一认，那就是灯会上引她发现顺济行恶行的猕猴。

此刻它没有了当时的机灵,跌坐在地上，那张小小的面庞上,竟近乎人的恐惧。

“住手！”秦楚带着怒猛地上前了一步,在对上邬宵寒冰冷的视线后，又转为哀求，“邬司正，别伤它。”

“把这妖锁上。”邬宵寒面不改。

翟邑当即令围住秦楚,随即取缚妖锁亲自上前。锁链凌空落,瞬间收缩至猕猴形大小,将它牢牢缚住。

猕猴在地上翻挣扎,尖声嘶叫不止。

“轻些！你把他疼了！”秦楚心疼叫。

见秦楚和猴被带上了前往灵抚司分司的车,檀宁正准备用妖力看看秦良翰的死因和死亡时间，邬宵寒似有所觉，忽然握住她的手。

“不用在这里浪费妖力。”他说,“分司有仵作，一夜即可结果。”

檀宁一想也是，便收了妖力。

邬宵寒这才松开她的手。

“走。”

……

灵抚司澜州分司，地刑室。

石之中，弥漫着的空气，不知何还传来滴的声音。檀宁跟着邬宵寒转过一个拐角，看见前人攒动。

九名此前失踪的官员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脑全聚在这里。

“秦楚！竟然真是你这个狗娘养在背后搞鬼！快快把我上的妖术解了，别以为我们一起喝过酒我就——”提防使姚康平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巡漕御史韩通抿不言，但那直指秦楚的怒目，显然也在传达他的谴责。

看到邬宵寒和檀宁到来，九名官员官阶散开了一些，只剩官大的在前。

知府孙漳这回学聪明了，自带纸笔。一见邬宵寒，就开始奋笔疾书，短短片刻写完一张，满脸谄媚地举给邬宵寒看。

邬宵寒一没看，不耐烦地让翟邑撵人。檀宁倒是看了一，只见上面写着：“此等疑案盘错节，群迷象！大人却能丝剥茧，拨反正！真是神机妙算，举世无双！”

一串硕大的成语撞她的帘，生怕人看不见似的，每一个字都写得又胖又大。

不请自来的官员很快被翟邑逐一赶囚室，四周终于清静来。

孙漳那幅“墨宝”被遗落在角落，浸积之中。

“邬司正，我好歹也是一行行首，就不能给我换个不漏的屋吗？”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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