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灯芯上

的火焰转瞬熄灭。火光消失的刹那，秦楚凭空现,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刚一来，脸上还带着消失前的愕然,一刻,她抿了嘴,显然已知晓发生了何事。

“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邬宵寒将手中烙铁扔回火盆,“你最后一次见秦良翰,是什么时候？”

秦楚保持沉默，邬宵寒也不促,只是一个神，翟邑就走到了提灯小猴边。

看肋落到别人手里,秦楚终于认清现实,无可奈何：“去年中秋夜。”

“为什么见他，见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秦楚苦笑一声：“那晚，我拿着四商会的账目去书房找父亲。他却无心查验。在那之前我就察觉他心事重重，动辄便要大发雷霆。我本打算放账目就走,免得他霉,他却忽然问我,心中是否怨他。”

彼时书房亮如白昼。秦楚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可笑。她也懒得敷衍,直言自己有怨。

秦良翰没有动怒，反而难得摆一副慈父模样，与她说起了从前。

“他说自己后悔了,当年是受了小刘氏蒙骗。”秦楚，“直到数日前，他才发现，小刘氏早已与家中仆役有染，那个孩也并非他的骨。”

“他说，只要我能想办法悄无声息地除掉小刘氏和那个孽，他便仍原先的打算，将四商会给我。”

“我朝律法，凡及雇工人家妻女者皆斩。”邬宵寒，“他想要小刘氏死，报官即可，何必多此一举？”

“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秦楚，“他想让小刘氏和她的孩死，却不想让自己绿帽的事闹得满城皆知。”

“他猜到我边藏着一只未曾登记的妖，便想借它之手杀人，再将此事伪装成新生妖失控行凶。”

“你答应了吗？”邬宵寒问。

“……我拒绝了。”秦楚。

“你想保护提灯猕猴？”檀宁问，想起了她之前那句“舍不得它上项圈，为人砧上”。

秦楚意识想闭上嘴，但话已脱而。

“我想保护小刘氏。”

檀宁惊讶地看着她。保护小刘氏？那个声声说着秦楚一定是凶手的小刘氏？邬宵寒皱起眉，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

话既说，也没了遮掩的必要，秦楚反倒像是放了什么负担，接着说：“我父亲的年纪足以小刘氏的父亲，她十六岁时嫁到我家，日日以泪洗面，还遭我父亲厌弃过一段时间。是刘家用小刘氏的母亲威，她才重振神，忍恶心侍奉我父亲。”

“那段日，她或许早就忘了，我却一直记得。”

她太蠢了，蠢到刚来时每次见了她就落荒而逃，蠢到脸红了好几年才知她是女孩，蠢到被母亲规矩罚跪时，也只敢一个人在神堂哭泣，不敢告诉父亲。

秦楚藏在树后，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女，独自蹲在暮中的池塘边哭泣。少女对着里的锦鲤喃喃诉说，若不是还有母亲，她真想就这样投，一死了之。

那时候，秦楚想到了自己。

小刘氏决定不了嫁谁，而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别。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把她当男孩养。日久了，连她自己也信了——她本就是个男孩。

她若是男孩，镜中为何偏偏是一副女孩的？

若她是个男孩，为何旁人看她总是带着异样目光？

那她是女孩吗？

若她是个女孩，为何初来癸那日，婢女们会像天塌了一般，个个面惊恐？父亲听闻后，又为何毫不掩饰中的厌恶？

若她是个女孩，为何还要日日束，喝压制发育的苦药？

“小刘氏与人私通之事，我早就知。父亲年老衰，已无力使她受，她才此策，引诱了人。后来，我将那人打发去了外地，他们也就断了往来。

“我原想着，她若能生一个女孩，既有了依靠，也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可谁承想，她偏偏生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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