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约莫半小时，在村西北角一相对偏僻的院落外，林青青尖，指着门边一块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破旧木牌低声：“周哥，看那里……好像有个‘葛’字。”

周景聿目光扫过。那院落比一般村民家稍大些，但同样破败，院墙塌了一角，院里杂草丛生，堂屋的门半掩着，静悄悄的。

他示意两人保持安静，自己率先靠近院墙塌陷，借着杂草和残垣的掩护，朝里观察。

院里空无一人，堂屋的门里黑漆漆的，看不是否有人。

“直接去？”王锦小声问，声音发颤。

周景聿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院角落一个半埋在地里的石臼上，石臼边缘沾着些暗红的、已经涸的污渍。

他正考虑是否潜查探，远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和女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可不是嘛，二你是不知，昨天家里炖了，那香味儿，啧，我当家的连吃了三大碗！气神都好多了！”一个嗓门大的女声带着笑意。

“老三家的就是会来事，”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接话，“不过咱家也不差，前天村才分了一块‘好料’，我特意留着，等过两天大祭的时候再，给咱爹娘也补补。”

“还是二想得周到……”

周景聿神一凛，立刻带着王锦和林青青闪躲到院墙外一堆放柴火的角落后面，这里既能藏，又能隐约听到院门的对话。

脚步声在葛家院门停。

透过柴火隙，能看到两个中年妇女站在门。

一个穿着布衫，态微胖，看模样正是嗓门大的那个，另一个年纪稍，穿着蓝褂，手里挎着个篮，篮中盖了一块布，看不装了些什么。

“娘！我回来啦！”布衫妇女朝院里喊了一声。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发白、面容枯槁但神却异常明亮的老太婆探，脸上没什么表：“喊什么喊，来吧。”

两个妇女了院，堂屋的门又关上了。

周景聿耐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堂屋的门再次打开，那个被称为二的蓝褂妇女走了来，手里挎着的篮空了。

布衫妇女没跟来，看来是留在娘家了。

蓝褂妇女在门站了站，左右张望了一，周景聿三人屏息凝神，缩在影里。

确认无人后，妇女才转，朝着村另一走去，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周景聿当机立断，对王锦和林青青低声：“你们留在这里，盯着院，听听她们说了些什么。我跟着她去看看。”

“周哥，你一个人……”林青青有些担心。

“没事。”周景聿说完，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跟上了那个蓝褂妇女，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妇女显然对村很熟悉，七拐八绕，最后走了村东一看起来还算齐整的院。

周景聿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院侧面，寻了一堆着杂的矮墙，悄然翻了上去，伏在墙，借着院一棵老槐树的枝叶遮掩，朝里望去。

院里，一个五十多岁、面相憨厚老实的男人正在劈柴，看到妇女回来，停动作：“回来了？娘那边咋样？”

“还能咋样，老样。”妇女把篮放在井台边，叹了气，语气却没什么悲伤，“就是看着又瘦了些，不过神还行。刚老三家的也过去了，带了东西。”

男人“嗯”了一声，继续劈柴，木柴应声而裂。

妇女走到男人边，压低了些声音，但周景聿耳力极好，依然听得清楚：“当家的，你说……阿芳那丫，还能撑多久？这都多少年了……”

男人劈柴的动作顿了顿，闷声：“村里不都说她不老不死，你心什么？……反正有她在，咱们就有福享，村里谁家没沾过光？”

“话是这么说……”妇女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说不清不明的绪，“可那毕竟……是咱亲妹啊。当年要不是爹娘把她……”

“闭嘴！”男人猛地打断她，语气严厉，“什么亲妹！那是山神赐给咱们全村的太岁！是福气！没有她，咱们能活这么久？你看看村里，谁家不是托她的福？”

妇女不说话了，低着摆篮。

男人语气缓了缓，但依旧生：“以后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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