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忘了行礼。

渊无视了他们震惊的目光，径直穿过大的珊瑚拱门，游向了王的最那属于他，也只属于他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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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推开那扇由大砗磲雕琢而成的寝殿大门时，整个王都因为他的归来而陷了一片混。

人鱼国王和王后闻讯赶来，后跟着一群神各异的王族老。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他们那被誉为“海洋纯洁象征”的小王，银发漉，鱼尾上带着几尚未愈合的裂痕，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衣人类。

“渊！”人鱼国王厉声喝，“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

渊没有理他，径直游向寝殿中央那张由夜光珍珠和柔海绵铺就的大壳床。

他小心翼翼地将洛星放在床上，又拉过一旁的丝海藻被，轻轻盖在他上。

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面对着堵在门的王族们。

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冷意，“他是我的伴侣。”

“伴侣？”为首的老老，就是曾在渊童年时亲手用银镊他鳞片的那个，此刻拄着白珊瑚手杖，往前一步，浑浊的睛里满是怒火，“你竟然把一个肮脏的、充满了黑法气息的陆地人类带回了神圣的人鱼王！渊，你被邪恶污染了！必须立刻接受净化！”

“净化？”渊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了那些年，因为了一个噩梦，因为在观赏珊瑚时走神，甚至只是因为脸上没有挂着完的微笑，就被在冰冷的大厅中央，被这些貌岸然的“辈”们，用银镊一片一片鳞片的场景。

那些疼痛，那些屈辱，他一刻都没有忘记。

“好啊。”渊微笑着，海蓝的双瞳，一暗紫的光芒悄然浮现，“我确实需要‘净化’一。”

话音未落，一磅礴的、令人窒息的力从他爆发来。

这力量不再仅仅是人鱼王族控的能力，其中还混杂着来自海巫的、属于渊的纯粹黑暗。

整个寝殿的海都在瞬间凝固了。

堵在门的国王、王后和老们，全都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咙，连呼都变得困难。

老老脸上的皱纹因恐惧而扭曲，他手中的白珊瑚手杖上泛起一阵微弱的蓝光，试图抵抗这威压，但那光芒在渊的力面前，就像风中残烛，一闪即灭。

“你……你的力量……”人鱼国王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们压抑、控制的小王，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很惊讶吗？”渊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游过去，冰蓝的鱼尾在凝固的海中划一优的弧线，每靠近一步，那威压就增一分，“这还多亏了你们。”

他停在老老面前，居临地看着这个曾带给他无尽童年影的老人鱼。

“如果不是你们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什么是‘纯洁’，什么是‘污秽’，我又怎么会如此向往‘邪恶’呢？”

渊伸手，轻轻拂过老老满是皱纹的脸颊。

“现在，到我来帮你们‘净化’了。”

他的手指猛地收，掐住了老老的脖。

老老发嗬嗬的声响，鱼尾疯狂地拍打着，却挣脱不开那只看似纤细的手。

“放开老！”旁边的几个年轻老试图上前，却被一无形的墙狠狠地弹了回去，撞在珊瑚墙上，吐了淡蓝的血。

人鱼王后发一声尖叫，在地。

人鱼国王脸煞白，嘴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他终于意识到，形势变了。

他们再也无法控制这个已经展獠牙的儿了。

“把他，”渊掐着老老，视线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老，“还有他们，所有参与过‘净化’仪式的人，都给我扔到‘哭泣海沟’去。”

“哭泣海沟”是人鱼帝国的放之地，那里的海充满了撕裂灵魂的哀嚎，礁石上满了锋利如刀的“噬魂珊瑚”，任何生被扔去，都会日夜不停地被珊瑚割裂肤，承受永无止境的痛苦。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至于你们，”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他那惊恐万分的父母上，“父亲，母亲，你们也该好好休息了。”

他松开手，任由已经昏死过去的老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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