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声音像连珠炮似的，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焦躁。

算了，睡个觉而已，更亲密的事都过了。

“乖，再睡会。”

沈墨试图后撤，刚拉开不到两寸的距离，傅司珩的另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床上带。

傅司珩意识搂他，在他颈侧蹭了蹭：“困，陪我睡会儿。”

沈墨彻底没话说了。

夜宵

如此简单暴。

沈墨意识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你怎么确定？”

沈墨睁开，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手已经摸向床柜。

“我草！你会玩啊，沈墨，什么时候的事？我不会打扰你好事儿了吧。”

对方依旧闭着，无意识地收了搂着沈墨腰间的手。

“吵。”

，尝到退烧药的苦味和另一更的、属于傅司珩本人的气息。

“陆衍。”沈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警告。

“温澜把项目给我们了。”沈墨打断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傅司珩？”沈墨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你听错了。”

“谁？谁在说话？沈墨你边有人？！”

“松手。”沈墨压低声音，抬手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指。

傅司珩被他这一声吵得彻底睁开了。那双黑沉沉的睛里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混沌，眉心拧着，角抿成一条不悦的弧线。

自己也折腾累了。

傅司珩的手指骨节分明，一箍在他腰侧，力大得像是要把人骨里。沈墨掰开一，另一又收了，再掰一，掌心又被重新扣住。

屏幕上动着“陆衍”两个字。他接听，压低声音：“喂。”

“松手，我要去公司。”

傅司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随手搁在床柜上。

来回几次，他放弃了这项徒劳的努力。

“你知不知今天产品等了你一上午？方案方案没定，度度没推，我打你电话打了八百个，一个都没接——”

电话那像是被了静音键，所有喋喋不休的抱怨都被这句话一刀切断。

沈墨无语，他当然信任陆衍，问题是，傅司珩怎么这么笃定。

傅司珩听到边人接电话的声音，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家伙烧成这样，力气倒是一没减。

“我听错个！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你跟我说你在哪？这个你不会还在床上……”

这么想着，沈墨脑里绷的弦松来，闭上，沉沉睡去。

“敢说掉就好了。”傅司珩随意地回答。

一个小时后，沈墨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陆衍的声音了至少两个调，穿透听筒，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傅总？”陆衍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所有的焦躁和调侃都在一瞬间被噎了回去，“没、没问题。那个，沈墨你先忙，公司的事我自己能搞定。挂了。”

“我是傅司珩。还有问题吗？”

过了会儿，原本凶猛的攻势弱了来，沈墨受到傅司珩齿间的动作变得断断续续，似乎是力竭了。

电话那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微微后撤，傅司珩的嘴便从他的角落，过颌，最终沉沉地抵在了他的肩窝里。的额贴着他的颈侧，呼重而紊，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带着火。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去见温澜了吗？什么况也不说，公司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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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沉默了几秒才开，声音里的焦躁被难以置信取代：“条件呢？我不信有人会白送这么大一块饼。”

沈墨闭了闭。

完了。

“赵德海那块地。澜樾的开发项目。合同已经在我手里了。她说不用急，华笙的项目先，她的往后排。”

“……你说什么？”

沈墨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的陆衍发了惊呼。

“别担心，他不敢说。”

“没有条件。”沈墨说。

沈墨偏看他。

他伸手扣住沈墨拿手机那只手的手腕，将手机拽到自己嘴边。

接着，傅司珩搂住了他。

听筒里传来忙音。陆衍把电话挂了。以沈墨对陆衍的了解，这人现在大概率正坐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