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争都不争！”裴屿手上攥得更，声音也跟着提，“你手上肯定有证据，凭什么把五年的心血白白送给他！”他了气，越说越快，几乎低吼：“难你……难你就……”

裴屿原本只是来借充电的，而现在视线停在他间挪不开，忘了要说什么。

把帐篷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地毯上扔的衣服拿开，也没有。茶几……茶几上放着被他们冷落的草莓。

他看着裴屿，糖球在嘴里慢慢转了一，得左边脸颊微微鼓起。甜味混着沐浴的香气从门散来，像不该现的柔。

“你可以不说，不说就算了，但你不能走。”他理直气壮地用自己的生理缺陷卖惨：“我前额叶没好，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放。”裴屿抱得更，把脸埋在他背上，怕陈育痕一秒就会从这个房间、从这件事、从他能碰到的世界里消失。

里面是你的思想，学，我认来了。别人认不，我认得。”

“好，”裴屿还抱着人不放，抬起：“你还生气吗？”

放草莓继续找，茶几面没有，座上也没有。

“知还不放手？”

竟然是糖。

陈育痕僵住，“放手。”

裴屿又敲了两。

陈育痕无动于衷：“松手。”

陈育痕看都没看他，“我生什么气，我的气不浪费在无关的人上，让开。”

“我不是……”裴屿愧疚得要命，“我不是说你他，我是不懂你为什么把自己成这样，我不懂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我只是……”

陈育痕缓慢地把衣角从他手里往外，“你说完了？”

裴屿在他转过去的那一秒钟，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我错了。”

早上吃的药，这会儿药效已经退了。光标来去，一不小心就看错行、删错地方。

裴屿看向主卧那扇门。

“我知。”

闭嘴啊！

但最不该说的那句话，还是说来：“……难你就那么他吗？”

薄荷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对自己吆喝，住！不要再说了！

陈育痕面无表，微微扬着看人，张时柑橘的香味更烈地散来：“什么？”

客厅里安静许久，他听见陈育痕了一气，“裴屿，你真够混帐的。”

这时候去敲门借东西，肯定会被骂，但被骂也是活该。他走到陈育痕门前，抬手僵了几秒钟，叩去。

陈育痕站在那里，换了很薄的真丝睡衣，发没，整个人带着浴后的温气息。一白小斜斜压在间。

“把那条线删了，”陈育痕声音恢复冷淡，“草案今天晚上定稿，明天九提技术委员会。”

陈育痕衣角，转就走。

主卧门“咔哒”一声关上，洗碗机噪音把客厅填得满满的。

他说着说着又卡住，脑里成浆糊，找不到正确的表达方式，只好再次歉：“对不起，学。我不该那样说你。”

裴屿结了，脑终于从那失控的兴奋里掉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得厉害。

门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从里面拉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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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标变红，显示电量还剩10。裴屿扫一，手指还在敲。到3的时候，他终于焦躁地骂了句，丢平板起去找充电。

“等你说完怎么改。”

话音落，裴屿看见陈育痕颌线绷了瞬。就那么一瞬，然后整个人忽然变得很安静。

裴屿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手伸过去了一颗嘴里。第二颗还没吞，平板发电量即将耗尽的提示音。

裴屿抱着平板窝回沙发里，他清楚自己今晚把人惹狠了，连方案都改得格外仔细。删掉多加的线、改阈值，把模糊的建议改成发条件……

起先裴屿以为是烟，但没有闻到烟味，反而是一很淡的、带着柑橘香的甜。

“对不起，”裴屿立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萤火虫这件事，陈育痕不怎么否认，裴屿都相信自己猜对了。那里是辜负、是背叛、是有冤说不的东西。说成，对陈育痕是一羞辱。

没有回应。

“我没找到充电，”裴屿咙发，看着那小说：“方案……上改完了。”他目光黏在那着糖的嘴上，莫名吞咽了，“我想……借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