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苏清砚侧耳听了一会儿。

林里重新安静来。

只有风声。

她看向黑沉沉的树林。

“夜鹭。”

“夜鹭？”

“嗯。”

“鸟怎么叫得那么吓人？”

“夜里受惊时，会这样叫。”

段明霜脸仍旧发白。

“可是……”

她咽了咽。

“你刚才不是说岛上有蛇吗？”

“有。”

“那只鸟是不是……”

苏清砚没有上回答。

她看向远。

“应该是被蛇惊到了。”

段明霜。

“……”

她的手指一收。

“真的有蛇。”

“嗯。”

“就在那里面？”

“可能。”

“离我们多远？”

“几十步。”

段明霜的脸彻底白了。

她意识往火堆边靠。

苏清砚看了她一。

“不会过来。”

“你怎么知？”

“蛇怕火。”

“可是它连鸟都敢咬。”

“蛇捉鸟时，不会顾忌火光。”

苏清砚语气平静。

“但不会主动到开阔的沙地上来。”

段明霜张了张嘴。

终究没再说话。

她还是怕。

站在苏清砚边，手指仍抓着她的衣袖。

过了一会儿，苏清砚低看了一。

段明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两人的视线落在那只抓得发白的手上。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

她想松开。

可刚一松手，椰林里又传来一声细微的窸窣。

她的手立刻重新抓了回去。

苏清砚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坐。

“你坐。”

段明霜犹豫了一，也在她边坐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保持距离。

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火光从前面照过来，将苏清砚的侧脸映得柔和了一些。

段明霜低看着火。

“你以前在船上，也守夜吗？”

“守过。”

“夜里也有这么多声音？”

“船上的声音更多。”

“什么声音？”

“风，浪，缆绳，船板，还有人的脚步。”

苏清砚顿了顿。

“船有时候会响。”

“为什么？”

“木受，海拍船，都会响。”

段明霜听得认真。

“那你不怕吗？”

苏清砚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