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霜本以为她不会回答。

可过了很久，苏清砚才低声。

“有。”

“什么？”

苏清砚没有看她。

“以后再告诉你。”

段明霜眨了眨。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拒绝。

倒像是留了一什么。

于是她没有追问。

慢慢往旁边靠了一。

肩膀贴上苏清砚的肩膀。

像一片羽落来。

苏清砚的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段明霜。”

“我困了。”

段明霜闭上睛。

“就靠一会儿。”

苏清砚没有回答。

也没有离开。

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旁的人很安静。

上的衣料有些糙，隔着布料还能觉到一的骨骼。

她上已经没有昨日那样重的海味，只剩一燥草叶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味。

不香。

甚至称不上好闻。

可段明霜却觉得安心。

像海上漂了一夜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块不会沉去的木板。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苏清砚的衣袖来，落在她手背旁边。

两手指轻轻碰了一。

苏清砚没有动。

段明霜便也没有动。

她的呼一变得绵。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睡着了。

苏清砚低看她。

火光映着那张尚显稚气的脸。

段明霜睡得并不安稳。

眉心微微蹙着，像还在梦里听见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声音。

她的睫偶尔颤一，手指也会无意识地抓苏清砚的衣角。

始终没有松开。

苏清砚坐着没动。

火渐渐烧得低了。

她伸手添了两枯枝。

火苗重新亮起来。

远的夜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声音。

蛇也没有再现。

天地间只剩海浪。

一。

又一。

不不慢地拍着礁石。

漫而规律。

苏清砚侧过脸，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她抬起手。

动作很轻。

指尖将段明霜颊边那缕被风的发丝拨开，替她别到耳后。

发丝从指间过。

她的指尖不经意过段明霜温的耳廓。

段明霜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

然后，像是本能地寻找源似的，又往她肩上靠近了一。

苏清砚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慢慢收了回来。

她重新望向火堆。

火焰在夜中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