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不一定要上战场。”他说，“你可以教别人练。你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你可以——”他顿了顿，“你可以爹不到的事。”

颂声看着他。

“什么事？”

“活去。”永年的声音很轻，“不往后了什么事，你都得活去。”

颂声没有接话。她攥着木剑站了很久，然后了。

那之后，颂声还是天天去演武场练剑。可她再也不提上战场的事了。永年看着她一日一日练去，剑法越来越利落，心里那弦却越绷越。

隆昌二十年，永年病逝。临死前他拉着颂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儿，护好小十三，她生在正月十三，合该历尽圆满。”

颂。

“爹放心。”

永年又撑了三天，等颂声从演武场赶回来。他拉着小女儿的手，已经说不话了，可睛一直看着她，看了很久。

颂声跪在榻前，攥着父亲的手。

“爹，我好好活着。我答应你。”

永年嘴角弯了一。他闭上了。

番外七 满门忠烈

隆昌二十一年秋，梁国都城。

永年病逝刚满一年。颂承了家主之位，率家军驻守北疆。颂年在山东段，颂青在斥候营。颂声十三岁，留在都城府，跟着母亲和嫂们过日。她每日早起练剑，午后读书，日过得平平静静。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那年九月，石松在朝会上递了一折，说北疆粮草亏空，怀疑有人中饱私。华蒙准了，派石松的人去北疆查账。查了半个月，查一堆“证据”——家军虚报兵额、冒领粮饷、私藏兵。石松在朝会上念折的时候，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颂被押解回京那日，颂声在城门等着。她看见大哥着镣铐从囚车里走来，面灰败，可腰杆得笔直。颂看见她，远远地摇了一。

那意思她看懂了——别过来。

当夜，府被围。石松的人冲来，将家上四十七一并锁了。颂声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听见前院传来嫂们的哭声和孩们的尖叫。她攥着柴房的木门，门板被她拍得砰砰响。

“放我去！快来人放我去！”

没人理她。

三日后，颂、颂年、颂青三兄弟被押上朝堂。石松当众宣读罪状——家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私藏兵、虚报军饷。颂跪在殿中，仰看着龙椅上的华蒙。

“陛，臣家三代镇守北疆，从未有过二心。这些罪状，全是石松造的。”

华蒙坐在龙椅上，面沉。他看了一石松。石松列，将一堆账册呈上去。

“陛，这是从家军帐中搜来的账册。虚报兵额两万，冒领粮饷三百万两。还有这些——”他让人抬上来几箱，打开，里面全是兵，“这些兵，家军帐中造册上没有。私藏兵，是要什么？”

颂看着那些箱，面煞白。

“这些不是家的东西！臣从未见过这些兵——”

“将军的意思是，这些兵是自己脚跑你军营里的？”石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恻恻的劲。

满殿鸦雀无声。华蒙看了半晌，忽然开。

“颂，朕问你一句。你家军，到底有多少人？”

“三万七千。”

“可兵的册上，家军领的是五万七千人的粮饷。”华蒙的声音沉了去，“那两万人的粮饷，去了哪里？”

颂张了张嘴。他忽然明白了——华蒙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石松递的折是引，那些所谓的“证据”是刀，而华蒙，从来就没打算听家辩解。

三日后，家满门抄斩的旨意来了。颂三兄弟斩首，家上四十七放北疆苦役。颂声被单独提来，关了死牢。

石松亲自来了牢里。

“十三，”石松站在牢门外，居临看着她，“你三个哥哥已经认罪了。你若肯写一份供词，说你家确有谋逆之心，我便饶你一命。”

颂声坐在牢房角落，抬起看着他。

“我大哥认罪了？”

“认了。”

“你让他亲跟我说。”

石松的面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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