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探视，可以先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把手上的血洗洗吧。”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来，林迟躺在上面，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在外面的左手手腕被厚厚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白得几乎透明，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江寻之想跟上去，却被护士礼貌而决地拦住了。

他看着那病床被推远，消失在走廊拐角，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也被走了一半。

浑浑噩噩地办了手续，又去洗手间胡冲洗了一手上凝固的血块。

冰冷的刺激着肤，他看着镜里那个窝陷、胡拉碴、狼狈不堪的男人，几乎认不自己。

他不敢离开医院，就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椅上坐了来。

他弓着背，双手发里，脑里反反复复都是林迟躺着漫开一大片鲜血的画面，还有那片沾血的碎瓷片。

他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经历过风浪。

可当那些血是从林迟里来的时候，林迟用毫无留恋的方式想要离开他的时候，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以为他把林迟锁在边，给他最好的，让他衣无忧，就能慢慢磨掉他的棱角，让他习惯，让他依赖。

他甚至享受林迟偶尔的抗拒和恐惧，那至少证明林迟还在意，还在反应。

可他从来没想过，林迟会选择自杀这条死路。

“求生意志薄弱”。

医生的这句话在他脑里盘旋不去。

他就这么在椅上坐了一整夜，睛熬得通红。

天亮的时候，护士告诉他，林迟的生命征暂时平稳了，可以转到单人病房，但人还没醒。

江寻之立刻跟了过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发规律的轻微的嘀嗒声。

林迟躺在病床上，依旧苍白，左手被固定着，右手打着滴。

江寻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的椅上坐。

他不敢碰林迟，只是这么看着。

林迟的眉即使在昏睡中也是微微蹙着的，好像承载了太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