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江寻之走到床边，很轻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动作很小心，好像怕把他吵醒。

林迟屏住呼，假装睡着了。

江寻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很清楚。

林迟听见他走回凳边坐，然后是久的沉默。

后半夜，林迟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了个很短的梦，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煤气味的老房。

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门怎么都打不开。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有人冲来抱起他，那个怀抱很温。

他抬想看是谁，可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林迟惊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转过，看见江寻之还坐在凳上。

江寻之靠着墙，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林迟一动，他就立刻睁开了睛。

“醒了？”江寻之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迟。

江寻之站起来活动了一肩膀，然后去叫护士。

早上医生来查房，给林迟了检查。

血结果来，一切正常。

“可以院了。”医生说，“回去多休息。”

江寻之去办了院手续，回来时手里拿着药。

林迟换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走医院。

早晨的光有刺，林迟眯了眯睛。

江寻之拦了辆租车，拉开车门让林迟先上。

林迟坐去，江寻之跟着坐去。

司机问去哪儿，林迟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租车停在老小区门，林迟了车。

江寻之也跟了来，手里还拎着药。

“我送你上去。”他说。

林迟想拒绝，但江寻之已经往楼里走了。

楼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

两人沉默地爬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