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

手机屏幕上弹的是微信消息预览，在锁屏界面上一览无余。

宝贝，在什么。

章劭也看到了。

他不是故意要看的，但那行字太亮了，亮到他没法看不到。

周先生这个备注和宝贝放在一起，产生了一微妙的违和。

温洛声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翻了个面，屏幕朝扣在了床柜上。

“不看看吗？”章劭起问，他的语气平稳得刻意，但温洛声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气氛仿佛直接降了冰。

这恢复原状的速度让温洛声有些恍惚，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电影，现在屏幕暗了，灯光亮了，他们又回到了开场之前。

他起穿上了衣服，心设计的试探之藏着一颗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明白的真心，遮住了一切。

“那我走了。”他像是在说一句不得不说的话。

“我送你。”章劭声音的，好像犯错的人是他。

“不用了。”温洛声走到门，已经推开了门。

“楼路灯坏了。”章劭的声音还是克制的语气，尾音拖得比平时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加一句，“我送你到校门。”

“我说不用了。”

章劭还是跟了上来。温洛声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后响起，安静得像一个影。

楼很窄也很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沉默让温洛声烦躁。他宁可章劭质问他。但他选择了一个既不远离、也不靠近的距离。

走到楼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是有灯的，只是有些昏暗。

章劭还是在他后。

温洛声在前面走着，他希望章劭生气，希望章劭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转过来，说你解释一那条消息到底怎么回事。或者更暴一，把他在那棵老槐树上，用那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力度，吻他，然后说你是我的，别和其他人联系了。

他甚至希望章劭直接掉回去，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条坑坑洼洼的路上，至少那样他会知章劭生气了。

章劭在后面不声不响地走着，直到小区门很亮的地方，温洛声突然转过了。

“不要再送我了，我想一个人回去。”他有些不耐烦。

章劭的脚步停住，说了句：“好。”他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温洛声问。

章劭沉默了一会儿：“刚才我看了你的消息，那是你的隐私。你就当我没有看见。”

温洛声看着他。

路灯底，他的脸被光影切成明暗两半，嘴抿着，不知该说什么。

温洛声看着他笨拙的样，心里有说不的滋味。

章劭说：“你了这么多，我却在最后让你一个人走。”

“不关你的事。”他丢这句话，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都不说

温洛声没遇到过这近乎真诚的人，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在路灯踢着石儿，心里想的全是章劭一脸认真的样。

那么大的个，一张锋利到让人不敢靠近的脸，偏偏用那温吞的语气说了卑微的话。这令温洛声更加烦躁。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手段都失去了用。

他拿起手机回了周延的消息：对不起，最近别联系了，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除了医药费，周延给了他太多东西，他还不起，他也知周延不会要的。

周延：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回：没什么，心不好。

接来几天，章劭开始和他走得很近。

课题组见面的时候会在他旁边坐，散会的时候会问一句一起走吗，堂吃饭的时候会端着盘坐到他对面。

可他迟迟没有表白。

温洛声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猜，猜章劭是不是看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他那些小心思其实都是算好的。

不然为什么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说？

就在他快对章劭失去兴趣的时候，柏欧明现了。

傍晚，两人并肩从导师办公室来。

了楼门，章劭开：“导师说的那分我自己就可以。你最近是不是忙的，看你还在别的项目，也快期末考试了。你忙你的，你那分我来了再教你。”

温洛声看了他一。“你一个人两份？导师知了不会说什么？”

“不会。”章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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