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嫌她絮叨，皱眉：“你看你，说这些什么，耽误大人的时间。”

老妇也知自己话多，不好意思地住了。

季遵却问：“这件事和黄家女儿嫁到桐粟镇有什么关系？”

老妇见他追问，又来了劲，：“算是有关系吧，当年我脚也还行，就去采了几天茶，黄家那个小英儿当时还大着肚，也去了，我们在一起混了好几天呢，哎，想想，这日也真是，我记得，后来她生了孩，没多久人就没了。”

陶问：“这黄英儿是为什么去世的，二位知吗？”

老妇努努嘴，说：“还能为什么？女人生孩，就是生死走一遭，她也是可怜人，娘家人现在也没了，她娘走得时候，还是老严和傅大当家他们帮着料理的后事。”

说到这里，老族也慨起来，：“你看你，说得我都心里难过了，那黄家嫂命苦，临走的时候，还一直念叨说没见着女儿最后一面——好像赶去的时候，人都葬了，唉，终究这些事，我们这些外人也帮不上忙。”

陶看这二老对坐叹故人，不知要说多少无关的陈年往事，只好：“那个，二位稍等，我与季司法去说几句话，老丁，你在这里待着。”

族夫妇忙说请便。

季遵随陶来，问：“你想到了什么？”

陶：“我在想，要是大人和老伍听了刚才那些话，会怎么联想？先前梁先生说那副遗骨是几年前死的，他们就想起了死了四年的杨娘，后来梁先生改说人死了一二十年了，你说呢？”

季遵：“你是想说，他俩又会觉得那遗骨是人家黄娘？”

话一，他忽然一顿。

“黄娘，”他喃喃，“近二十年前，大着肚，难……”

陶：“我之前觉得老伍和大人现在已经了同一个脑，想事越来越邪门，可是你说那两块牌……确实容不得我不想了。”

季遵心发寒，咬牙：“这事儿先记！走，咱们去再问问步月绣坊的事。”

两人一拍即合，返回屋，季遵问：“我看二位也有年纪了，五十多年前，县城中有一家步月绣坊，你们知吗？”

族老翁倒还冷静，老妇却顿时惊诧，：“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了？真是吓死人了，不是说那个绣坊死了好多人，到现在也不知凶手是人是鬼吗？”

老翁拽了妻一把，：“大人们见谅，五十年前，我们俩也只是十来岁的小儿，那肯定是不记得什么的，后来倒是听家里大人说起过，这些年街面上也没少传故事，可那是城里的事，我们雪橘乡的人向来就在这山里过活，实在不太清楚。”

虽然县衙卷宗里，当时绣坊绣娘的名册上确实没有雪橘乡和桐粟镇的人，但见这二老不知况，陶仍是有几分失望，只好：“好了，那就多谢二位，我们告辞了。”

从族家来，众人皆有些沮丧。

丁掌边走边：“这么看来，那个杨娘也许本就不是雪橘乡的人，是她小姑搞错了？毕竟黄家女儿小二十年前就死了，她又不姓杨，总不可能是谭采平的先嫂吧？”

季遵心中糟糟的，随说：“这一搞错可真要命。”

陶他二人一，：“走吧，先回山寨，看看谭采平醒了没有，只要她能开，就什么都知了。”

这问不绪，四合村那边，应万初已到了。

疲惫的差兵们在村等着，村正听闻消息，也匆匆赶来相迎，应万初遂朝鲍邓二人吩咐：“谭采平已经找到，不必再搜山了，你们都回城歇息，明日再回县衙上值。”

鲍清还有些犹豫，：“那，大人你这里……”

“葛鞍很快就来，去吧。”应万初轻声，转朝村正说：“村正，我刚好有件事，在我问谭家人之前，想先问一问你。”

村正一看差兵们都走了，县事大人旁无人，觉得责任重大，忙凑近了说：“大人请问。”

应万初：“你之前说，谭老翁当年是丧妻后携来本村，那他原籍何，妻姓甚名谁，是如何去世的，你可知？”

村正愣了愣，“这个，他好像……是城里的，只是家里穷，他娘应该是病没的，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了。”

一番话吞吞吐吐，显然是不确定。

应万初却，又问：“那谭贵的母亲呢？她也是病逝的？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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