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年幼的闻汐，是于他的本心。

陆拾青抚在他背后的手指停了一瞬。

陆拾青被看得心发。

闻汐有权知真相。

闻汐不欠那只狐狸任何东西。

如今他与闻汐都还好好活着。

会不会觉得，陆拾青是为了救他，才死在谢沉舟的剑？

“没有。”

陆拾青甚至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

因为没能保护那只狐狸而怨恨谢沉舟，也怨恨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小小的闻汐抱着狐狸逐渐冰冷的，哭得浑发抖。

可话已经到了边，陆拾青却迟迟没能说。

他重新抬起手，轻轻抚过闻汐散在背后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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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战场一直看到你成为尊，后来沈清瑶施展幻术，你又用气引我回来，我便醒了。”

陆拾青没有避开那视线，只将手臂收几分，低，在闻汐额前落一个很轻的吻。

闻汐看似狠厉，骨里却比任何人都更加执拗。

那双漂亮的睛虽然仍带着困倦，却也残留着本能的审视。

一旦认定某件事是自己的过错，哪怕过去再久，也绝不会真正放。

为他摘果，为他取，为他挡那一剑，也都是陆拾青自己的选择。

更何况，面对的人还是闻汐。

他会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陆拾青才会被困在那孱弱的狐狸里？

谢沉舟已经死了。

他很少欺骗闻汐。

陆拾青不想让闻汐因为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往事，对他生任何愧疚。

一声接着一声，沉沉撞在腔里。

陆拾青底翻涌的绪渐渐平息。

那时的闻汐已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

只要他开，闻汐便会明白，那只狐狸从来没有真正离开。

更不欠他。

他们回到了，约定了结契，也终于有了一个想要共同生活去的地方。

他或许应该将这件事说来。

他向来不擅撒谎。

如果闻汐知那只狐狸就是陆拾青，又会如何？

闻汐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没有遇见别的事。”

陆拾青温声：“我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

当年那段荒凉而绝望的岁月，也早已过去。

“真的。”

闻汐定定望着他。

他看着怀中尚且困倦的人，脑海里再次浮现当年的那一幕。

闻汐安静地看着他。

它只是跨过漫岁月，换了一副模样，再一次回到了他边。

他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自己的弱小。

他说完，低亲了亲闻汐的额角，借着这个动作避开那双过于锐的睛。

寝殿里一片寂静，只剩窗外风叶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闻汐忽然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