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明白隐瞒是为了不让对方被旧事困住，心底依旧浮起几分不安。

好在闻汐实在太困。

他盯着陆拾青看了许久，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重新闭上，将脸埋回对方颈侧。

“最好如此。”

陆拾青低低应了一声。

“嗯。”

闻汐的呼很快变得均匀。

陆拾青垂眸看着他，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过去的狐狸已经死在那片荒野里。

可陆拾青还活着。

以后他也会一直陪在闻汐边。

至于那只小狐狸——

就让它永远留在那段旧日时光里。

只需要被闻汐记得。

不必再成为他的亏欠。

谈判

几日后，域边界传来消息。

天衍宗的人到了。

报信的修半跪在阶，双手呈上一枚刻有天衍宗纹样的玉简。

“尊上，来者共七人，为首的是天衍宗执法堂首座褚怀山。”

闻汐坐在大殿，垂眸看着那枚玉简，并未伸手去接。

“只有七人？”

“明面上只有七人。”修顿了顿，继续，“域外围还有数气息，隐藏得极，属不敢贸然靠近。”

闻汐并不意外。

天衍宗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他。

说是前来换人，却仍在域之外布置了接应的人手。

若今日谈得顺利，那些人自然不会面；若谈不拢，或者忽然动手，他们便会立刻接应。

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实在没有多少意义。

倘若闻汐当真想将人全留，别说他们只在外围藏了几名修士，就算天衍宗倾巢而，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让他们来。”

修俯首领命，起退大殿。

陆拾青站在闻汐侧，目光追着那名修消失在殿门之外，随后又落回闻汐上。

闻汐前几日留的伤虽然已经稳定来，却远未到完全痊愈的地步。

只是今日天衍宗来人，闻汐不愿让对方看任何虚弱，便将所有紊气尽数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