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言对着他手臂上几的刀，半晌无言。

祁云昭这天夜里回来得很晚，回来时陶景言正坐在书案边端坐着练字，祁云昭走过来剪了烛芯：“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又不知过了多久，陶景言叹了一气，像是将心中的浊气全都吐去，他伸手抱了抱祁云昭的。

“你这孩，那是什么吉利东西，你这么着急置办？”陶景贤伸手指来戳了一他的额，“你且命百岁呢，那东西以后再置办也不迟。”

么经书呢？”

陶景言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有你自己的使命。”

“收起来嘛呀，接着打完，留着我以后用。”

毕竟上次跟他提起来要去相国寺，他都生气了，险些发疯，陶景言可不确定这次祁云昭会不会同意。

陶景言又病了一些时日，直至五月份，草莺飞之际才大好，陶二哥默默地叫人把打了一半的棺材收了起来，谁承想陶景言知了，忙不迭去找二哥。

陶景言摸了摸鼻，没有回答二哥哥的话，只是临走的时候真的打包了一包梅脯吃着，陶景贤还不忘了嘱咐他：“不要贪嘴。”

远赴相国寺

“用不了几天的，瑜王殿竟然如此粘人吗？”陶景贤看上去还意外。

“你可知，我们孤零零地一个人来到这世上，也是注定要孤零零一个人走的，祁云昭，你要习惯。”

“那你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祁云昭说，“就当是可怜我，带着我一起吧。”

“我这些年往返相国寺不知多少趟了，你不必担忧这个。”陶景贤说，“如若一直沉湎旧事，便一直走不来，所以哪怕再看见时痛彻心扉，也必须得着自己接受。”

“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去相国寺，还是陶景贤陪着，这个固定搭直接就让祁云昭应激了，当即就回绝：“不行。”

陶景言将那抄了大半本的佛经藏到了自己枕底，又翻来了金疮药来仔仔细细地给祁云昭上了药，他叹了气说：“日后可不能这样了，常人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生不过我须臾几十年，总有人要先走的。”

陶景言嘴抿，抬眸看了他一，终究是没说什么，扭拿着笔接着一笔一划地写他的字。

陶景言将手中的笔放，他说：“二哥哥说，过几日想要带我去相国寺修养。”

“哦。”陶景言晃了晃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真有文化。”

“也好。”陶景言说。

“可是我没办法了。”

“这东西吃多了反酸，你吃两得了。”陶景贤说，“你若是喜，赶明儿我叫人送去一些给你打打牙祭。”

“这天儿也和了起来，母亲跟我说让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带你去相国寺小住几日，她跟那边打好了招呼，自会有人接待我们。”

陶景言没想到二哥哥这么坦然就把相国寺说来了，当年那档事哪怕是祁云昭都留来影了，而二哥哥作为亲经历者，竟然一反应都没有吗？

“那是我死了以后要躺的地方，我可不就得自己安排吗，你们又不知我喜什么样的。”陶景言着盘中的梅脯笑，“二哥哥，你这梅脯真好吃，哪个心铺买的？回我也叫画棋买一些去。”

“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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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言靠在床边，低看祁云昭抄写的经书，他平时的字迹是行书，但是这纸张上面都是一笔一划堪比印刷的楷，最开的一张字迹已经是涸褐的了，越来后来颜越鲜艳。

怎么可以不信命呢。

前不久还病殃殃的气多气少，现在神竟然又好了起来，陶景贤甚至都怀疑这孩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怎么每次生病都这么突然。

直到最新的一张，颜鲜红鲜红的，字迹还没。

祁云昭小声说了这句话，瞬间将陶景言的怒火熄灭。“我没办法了，阿言，但凡有一个更靠谱一的法我都会去竭尽全力一试的，可是你怎么都治不好，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没事。”陶景言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一定没事的。”

陶景言将梅脯放在盘里，说：“那我得跟祁云昭商量一。”

“跟我商量？那一般不是好事。”祁云昭坐在他旁低去看他写的字，欣，“你的书法真的步了好多，已经有笔锋了。”

陶景言眯着睛看了半天：“没看懂，你这写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