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她的脾气，恨不能立即打给林海鹏问个清楚，可惜没有他的号码，只能作罢。但她心里昨晚刚鲜活起来的那儿不能见人的小心思，像晒在光的冰雪，又迅速消去。

和很多年轻姑娘一样，季晓鸥也没少过灰姑娘穿上晶鞋嫁豪门从此不劳而获的梦，但仅限于梦而已，从未想过付诸实施，因为她已经二十七了，早已过了相信奇迹的年龄——像她这样每天坐公地铁吃路边大排档穿淘宝衣服的女人，遇到年轻英俊多金又专的有钱人概率几为负数。退一万步，假如严谨没有向不明的嫌疑，她若哪天想不开也许就豁去试一试了。可严谨既有喜男的前科，昨晚即使见到他的前女友，也难以洗脱他男女通吃的嫌疑。季晓鸥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敢拿自己半生的福去赌一把运气。

但不怎么说，严谨的电话还是要打的，帮了她的忙，总得跟人待一声。

等她汇报完况，严谨只“嗐”一声说：“你太老实了，才跟她要二十三万，太便宜她了。”

“二十万。”季晓鸥纠正，“还有三万，算别人的辛苦费了。”

“啊？谁这么不够意思？告诉我，我帮你回来。”

“算了。”季晓鸥无打采地说，“我认倒霉了。老店要扩大，省着儿，二十万也勉够装修费了。至于那些产品和太空舱，我就当丢了一辆丰田佳，接着再挤一年公和地铁好了。”

“妹妹，不如这回你索就往豪华里装，咱也提一档次。钱不够哥给你添上。”

“得了，你就甭添了。”季晓鸥嗤笑，“这一带没有级写字楼，也没有档公寓，太豪华了反而拒客。那家‘雪芙’就毁在这上面，可她就认准了是我妨碍她生意。不说了，一说这事我就堵心。”

季晓鸥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背包。包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酸梅汤，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已经变得温的酸梅汤，像是变成一团凝固的果冻，堵在嗓半天没有去，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堵在心。

方才举着电话，她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千万绪不知从何说起。说什么呢？问他昨晚的女人到底是谁？可那女人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问他是否弟？他是否弟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季晓鸥拎着印有YSL标志的纸袋，随着人挤上公共汽车的时候，还没有想清楚这两个问题，但是周围拥挤的人群与复杂的气味，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与她手中纸袋上三个字母所代表的奢侈华丽格格不。

第*章 9 最难忘的生日

因为要等隔五金店退租以后才能和房东签租赁合同，“似年”的重装修九月中旬才可以开始。事发突然，季晓鸥不得不给所有办了预付卡的顾客挨个打电话歉，并承诺再开张时另有优惠赠送。好在通达理的顾客占大多数，知晓季晓鸥的遭遇之后都表示理解，愿意等“似年”重新开张。碰上不太好说话的，季晓鸥也不啰唆，当即同意退款。

她忙了一上午才把电话差不多打完，名单上只剩最后一个名字：方妮娅。她知方妮娅没那么好打发，所以留到了最后。

果然，一听季晓鸥说要闭店两个月，方妮娅便哇哇大叫：“那怎么办？不行不行，我脸上的太斑刚刚退去一儿，一停来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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