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柳五儿知刘姥姥恐怕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要送她银——她之前也听凤那边过来传话的丫说了，二太太送了刘姥姥一百两银，凤也送了一些，都是送给刘姥姥让她去买地、或是小本生意的本钱。柳五儿想着鸳鸯的梯己虽多，自己却不能这样“慷他人之慨”，于是就从藏着的银票里选了一张最大额的五十两的，拿给刘姥姥。

“姥姥，我是想着，这些年在这府里当差，表面上看着风光，却也只是一时如此罢了，日后还不晓得是个什么光景。”

她一开，刘姥姥就知自己恐怕是想岔了，却也了留心注意的神，听到柳五儿这样说，也忙：“姑娘千万不要这样说，我看贵府上必定富贵延年，老太太也会命百岁……这样的日，我们盼都盼不来呢，都是上辈修来的福气。”

对于这话，知后事的柳五儿听着自然不以为然，但是她却又说不什么来佐证自己的话，只好糊地：“话虽如此，但是哪家的富贵都不一定是久久的，这些年我们府里也有些老亲家，都是公爵侯府，但是说败落，也就是眨间的事，说不好哪天就失了圣意了，主们尚且不能保全自己，更不用说我们这些人的了。”

刘姥姥或许往常也听过这样的故事，但是在她里，那些人家都太过不可攀，听着就像是话本中的故事，本就不会和现实扯上关系。而贾府的富贵却那样真实，或许她很难想象贾府衰败后的样——在刘姥姥中，贾府或许就像是一座耸立的金山，或是健壮的跨父，不可攀、永立不倒。

而柳五儿的忧虑，就好似杞人忧天一般，属于富贵乡里的富贵病。

不过，刘姥姥到底是也有些见识的人，虽然在刚听到柳五儿的话的时候有过片刻惊惶，却很快就平静来，也渐渐理解了柳五儿的担忧，“虽然依我看，姑娘恐怕是想得太多了，但是——我们乡人也是前一年就想着后一年的收成，姑娘现在能多想想以后的事，也未必不好。只是姑娘给我这些银，是为了……”

“我是想着，请姥姥您帮我在乡置几亩田地，就算在姥姥您的名，随您使用。只是日后若真的了什么事，或许是我被放来了，我就过去找您，您一家肯收留我住，那就很好了。”

刘姥姥呆愣地看着柳五儿，又沉思忖了片刻，才摇：“这却不好，田地归在我的名，也多有不便宜的地方，不如就放在姑娘您的名吧？”

柳五儿却也摇，“我的卖契还在贾家呢，这地可到不了我的名……反正我信任姥姥您，就算我一辈脱不了，一直在这府里，这些地就送给您家用了，我也不觉得可惜！”

刘姥姥听她说得真心实意，语气也很决，这才答应来。

柳五儿得偿所愿，正准备再和刘姥姥多说几句好话，忽听外面又小丫鬟扣门，“鸳鸯，宝二爷让我送一个杯来给刘姥姥。”柳五儿忙开门叫小丫鬟来，心不禁奇怪：宝玉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给刘姥姥送杯了？看他昨日待刘姥姥的态度，也不像是真心尊敬这位老人家，一心想着给她送东西的。

等见了那杯，柳五儿一就认来，正是昨日在栊翠庵里妙玉拿着给贾母沏茶的那个。她略一思索，已经猜或许是那杯被刘姥姥用过了，妙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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