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在家调养。

家塾里原本就是一过腊八就停课，宝玉也不过是提前放了几天罢了。柳五儿每天这样安自己，也只能勉让自己放心来。

但是，只要看着宝玉现在对待正经书的态度，她就知自己当时用掉的是用特殊能力的那次机会，终究是被浪费掉了：现在的宝玉可并没有上那些“正经书”，不知没有上，看起来还比以前更加抵了。

这么晃着过了正月，今年贾代儒一家却不曾回老家了，柳五儿一心只盼望着家塾重新开学的日，好让宝玉再去上学——在她看来，只要宝玉还去家塾里读书，她的任务就还是又些许完成的希望的。若是整日在家里闲逛，她可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想直到四月里过了生日，宝玉才有去家塾上了几天学——为的是秦钟那天差人过来带话，说宝玉不在，一个人在家塾里没有朋友非常寂寞。

宝玉虽然不读书，对秦钟这个朋友却很尽心，接到信之后，立即就张罗着第二天要去上学的事了。

柳五儿这才略微放心来。

宝玉安生地上了几天学，柳五儿也觉得轻省了不少，可是这日半夜里，宝玉睡到一半却忽然大嚷大叫起来，一看就知是梦里魇着了。柳五儿等人还怕他生什么变故，或是吵嚷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贾母，正准备唤醒宝玉，却见他一翻，“哇”的一声呕了一血来。

柳五儿等人本唬了一，连忙涌上来察看宝玉的脸，又有捶背的，又有的，又有过去倒茶来给他漱的。

几个大丫鬟都有些慌了，生怕宝玉真有了什么不对，又商量着要不要回明了贾母，让人去叫个大夫来看看。最后还是宝玉开：“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不碍事的。”

“你倒是梦梦到什么了，急成这个样？”

宝玉这才想起来，挥手让丫鬟们退开，把上的锦被掀到一边就要床。

丫鬟们连忙拦着他，“天还没亮呢，你要去哪儿？”

“东府那边蓉哥儿媳妇去了，我得过去看看。”

“瞎说，我前儿还听人说，小蓉大这些日已经有些好转了，虽说病了这些个日，却也不至于就这么去了。二爷，你别是睡迷了，把梦里的事当成真了吧？”

这边正说着，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四声云板敲响的声音，众人一怔，宝玉第一个回过神来，“这就是了，你们快帮我准备一素净的衣裳来，我这就过去。”

几个丫鬟将信将疑地，茜雪开门去找人问了一句，这才确定真的是东府那边的小蓉大没了。丫鬟们拗不过宝玉，只好为他准备起来，却不肯让他直接过去，“你这样过去，明儿老太太、太太知了问起来，我们有多少条命能担待呢？好歹告诉老太太一声，老太太同意了你再过去，就当是可怜我们了。”

宝玉只好先去回明了贾母，贾母也拗不过他，只让家多派从役，簇拥着宝玉往那边府里去了。

***

家中近来有了丧事，宝玉又是其中极为心的一位，每天跟着忙忙，只不肯在家里安心来念书。

再加上亲刚刚去世，秦钟也有家里的一大堆事要忙着打，这些天也不过去贾家的家塾上课了，宝玉没了伴读，更加不愿意往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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