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衍这时困得不行，哪有那闲心，边打着哈欠说“醒来再喝”边钻被里。闷睡了会儿又钻来问：“你不和我一块儿睡？”

迟野立刻脱掉外躺回去。

他上乎乎得像个大火炉，初衍冰凉的手脚一起贴上去，不由舒服得叹了一声。迟野笑笑，把她抱。

可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很困了，初衍这时却突然睡不着了。

她睁开，“你煮了什么汤？”

迟野：“猪脚汤。”

初衍：“……我就知。”

他厨艺不错，煮过的汤也不少，但最常的一直是猪脚汤。

她于是床喝汤。

香气四散在房里，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外面雪还未化，太落来，宁静又温。

初衍喝了半碗汤就饱了，她放勺，看向坐在对面的迟野，犹豫半晌问：“你有事要跟我说？”

这是她的直觉。

他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总给她一心里装着什么的觉。这觉很怪，没有原因，却很烈。

迟野沉默了片刻，。

“什么？”

可迟野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初衍视线顿时凝在屏幕上。

她表有些僵，似极不愿接那通电话，可没等迟野提醒她又很快拿起来，“喂。”

一通两分钟的电话，初衍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接电话时她脸上没什么表，目光近似放空，一直看着落地窗。

挂断电话前，她轻声说：“谢谢。”

迟野意识皱起眉。

直觉告诉他，电话那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没有说话，只耐心等着她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初衍才收回目光，底有一丝恍然和自嘲。

“小野……”她眉心：“我也有事要说。”

她脸上的表太过怪异，迟野沉声：“你说。”

初衍垂睫，“家里事了，我得回B省一趟。”

**

直到坐上回B省的车初衍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竟然忘了问迟野想说什么，可那时她脑一片混，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甚至是现在，她也仍然有不真实的觉，耳边全是那通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她虽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住在外婆对面的陈阿姨的声音。

她说：“是初衍吗？没打错吧？……哦哦，没错。”

她说：“事太突然了，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再说老人家年纪也大了……”

她说：“你妈妈绪不稳定，现在在医院还没醒。你看要不回来一趟……”

她说：“总有这么一天的……别太难过，节哀。”

初衍简单消化了一目前的况，她外婆走了，她妈现在躺在医院昏迷。

她突然笑了。

老天真有意思，总喜这样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笑着笑着，眶就了。

窗外又开始飘雪。

温度更低了。

车厢传来声音。

“列车前方到站，B省南站。”

**

初衍有快一年没回过B省了，天快黑了，云层厚重而暗，风雪越发地大。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她顺着人走火车站，在路边拦了辆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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