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死呢？

三院还有个名字，B省神病院。

司机一方言，问她去哪。

初衍脑空白了一秒，然后才报一个地址。

良久，初衍走卧室，她脸惨淡难看，仿佛也一同死了。

“脑溢血走的。你妈妈吓坏了，一直在房里叫，我过来才发现……”后，陈阿姨轻声说。

看到初衍回来，陈阿姨先是愣了，然后忙对她打招呼。

陈阿姨言又止地看着她。

死在了一个极其平常的冬夜。

初衍见到母亲的时候, 她正神放空地坐在病床上, 手里抱着枕，看着窗痴痴笑着。那天外婆骤然离世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现在况已经稳定许多。她渐渐恢复到这六年一直持续的痴傻状态。

第51章

——你死了，她怎么办？

初衍，依旧没什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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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告诉她，初衍，你逃不掉的。

初衍想大声质问，可咙又涩又痛，她什么话都说不来。

她和外婆并不亲近，此刻看着她，甚至有陌生的觉。

“三院。”

初衍没有去, 只是站在门看着她的背影。

初衍没应声，看着窗外的街景。

以后，她再不会对她嫌恶的表，再无法尖叫着让她去，也再不能照顾自己疯了的女儿。

“到了没？”

这就是你的命。

“恩。”

女人很, 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有一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睛。这就是她的妈妈，初洁。

这个她讨厌的人，这个她该叫一声外婆的人。

到外婆的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初衍循着记忆走上楼，发现家里门开着。初衍去时才发现是陈阿姨在帮忙打理外婆的后事，老人家凌晨走的，现在还躺在床上。

老人家安详地躺在床上，陈阿姨已经帮她换上了寿衣。初衍扶着门把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

“哦哟，B省人啊？我还以为来旅游的。”司机从后视镜瞟了她一。

她仿佛回到多年前那个雨夜，她几乎要死在自己母亲手里的那个夜晚，也像现在这样，想尖叫想嘶吼，可什么声音都发不来，甚至无法挣扎……

初衍走向卧室。

手机震了，是迟野的信息。

陈阿姨摇：“哎，哎哟，没事的……都是邻居嘛，反正我也就一个人住，跟你外婆认识这么多年，帮忙应该的。你吃饭了吗？没有吧？我家里有吃的，你先吃垫垫肚？”

耳边似乎有笑声，不知是谁在说话，在嘲笑，在讽刺。

“有事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重得她连呼都困难。

初衍闭了闭，轻呼一气：“我妈……在哪个医院？”

“好。”

可床上的人的确是死了。

而如果可以, 初衍希

“麻烦您了。”初衍低声说。

无论你逃得多远，变成什么样，总会重新回到这里。

“不用了，我看看外婆。”

初衍连着几天没合, 家里没别的亲人, 等陈阿姨帮着她一起把老人的后事理得差不多了, 初衍才有空一气。老人的遗都收拾好了，家里空空的。老人遗火化那天午，初衍到了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