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地环顾着四周，一转过就看见了走来的轻寒，突然便喜地拍着桌叫唤起来：“妹妹，妹妹。”

轻寒闻言笑了笑，月牙儿似的笑，“二哥好。”却正对上了顾敬之抬向她望来的神，他立刻别扭地低去，倾过帮着顾奕之卷另一边的袖，可是怎么都挽不上去了，直勒得顾奕之大声叫疼。轻寒见状，忙走上前去，弯腰轻夺过顾奕之的手腕，细心地替他把好边。

“四妹妹真乖。”顾奕之憨笑着说，一边拍了拍轻寒的。

她一便愣在了原地，看着前与顾家其他儿一样仪表堂堂，但却是痴痴傻傻的人儿，心中不觉万分的难过与可惜。

本来，在顾家的一日三餐，轻寒从来是不知味的，不过今日有一清蒸鲈鱼，倒是让她意犹未尽，便又往顾奕之的盘里夹去了最细腻的一挑。

二太太将这一幕落在里，心中十分畅快，“老四啊，你可是娶着个好夫人了。”

大太太听了，当便觉得不好受，搁筷，面上却是笑着的，说：“是啊，你二娘说得对，这么好的夫人，可不能再让人家守空房了。”

这挖苦的话一，所有人脸上都略显难堪，二太太难为地看了一顾敬之，轻寒脸更是发了白，她本是由衷的好意，却不曾想，反倒令他们被当了笑话去。

大太太倒像是还击的非常痛快，又顾自抿了汤，“信之啊，你父亲这两日胃不好，我叫厨房又煮了参汤，你等等送上去。”顾信之应了声“是”，目光轻缈地掠过顾敬之毫无表的脸。

大厅里的一个仆人到餐厅里，俯在顾敬之耳边低语了什么，他便起去了。轻寒也再坐不住，亦匆匆从餐厅里逃了来，路过大厅时，发现来人正是林书。

他现在留在顾敬之的边，当了一个所谓的参谋，实际也没什么正经事儿，想是为了留些门面，平日里都穿一军中的灰蓝正装，在轻寒看来，倒是添了几分刚毅之气的。

顾敬之应当是看到了她，向她这边望了望，又转过对林书说了些许，便朝她走来。轻寒忽然觉得像是窒息了，心也突突地个不停。顾敬之看着她，乌黑的瞳仁如无底的，她实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明日，我同你一起回去一趟。”他的嗓音极低。

“回去？”轻寒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才想到他说的是回罗家，“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回去？”

这顾敬之连她回门的时候都不曾面，此时却提要同她回家，轻寒总觉得应当是有事的，却怎么都想不。

他幽幽地说，“也该回去了。”

屋里打着昏黄的电灯，轻寒觉得前的屋一直在转着。

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看到一个白的影从门一晃而去，然后便安静了来。她转了转珠，鹅黄的窗帘微微掀起一角，大概是有风过吧。书桌上零零散散放着一些书，还是她嫁前的样，一切都似不曾动过。

原来，是在自己的家里。

脑海中飘过惨白的布绫，就和母亲的脸一样的白，堂前站着好多人，他们都穿着素服，默不作声。她阖上酸涩的双目，却看见顾敬之如渊般的睛，带着一目了然的悲悯和同，她当真是讨厌极了，他用这样的神看自己。当的灯光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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