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和亲之议以后，李晟与母亲的争执便日渐增多，父亲去年便想让李晟监国，被母亲以先成婚的由阻了，今年让他监了国，却让他留在洛，而非京城，琐事虽于太，其决断却依旧要呈送父母知晓，联想到母亲在另一个历史上的作为，以及她平日的格，我很难相信母亲会这样退让服输。然而无论如何，她待韦的态度已是再明显不过，我只能拱了手，恭恭敬敬：“谨听阿娘教诲。”

母亲笑了笑，：“韦原本有个同母妹妹，为韦家大郎凌而死，她同母兄韦无生忍在庠，本该去年参加贡举，考试时却被人误认作偷衣之贼，被主考遣而，无颜再试。你日后若想施恩，随时同礼说一声，韦无生忍是要再举场，还是缘品晋升，只看你的心意。”

这消息又比方才母亲所说更令人震惊，我张了大了，讷讷：“同母妹妹——是韦七娘么？”记得还同韦说起过一次，却不知竟是早夭了。

母亲：“你自己同她问去罢。”顿了顿，又：“你既替阿杨求全尸，那便改判杖毙。你照此拟令，知会掖。”

我一瞬间煞白了脸，如应声虫一般重复：“杖毙？”

母亲亲昵地拍了拍我的，笑着：“杖毙。”

第82章 心（三）

婉儿尚在犹与之间，武后已经轻轻笑起来，：“你若现在不想说，便等以后想明白了再说罢。”

武后旁的侍延福乖觉一笑，向怔愣的婉儿解释：“紫宸殿中，不拘份，人人皆可面圣言事。”

婉儿想：这不是没有规矩章法了么？想母亲虽已是婢之，却总还讲究着许多的世家规矩，坐立饮、言谈笑亵皆有定例，堂堂天之家，却人人都可面圣言事，岂不荒谬？毋怪崔家不愿与皇家结亲，天家威权固然是天纵神授，中风气却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不，这一定是因武家起自商贾，武后苗不正，才使得中风气颓败，绝非天之故，崔氏拒绝的，不是天之，而是武后之。

婉儿心复杂地看了武后一，刚要退回队伍中，却听武后笑：“随朕去。”

婉儿只得与延福一随武后了弘文馆，门的人像是已习惯了武后这样过来，只在阶鞠躬而立，并不声参见。

武后信步，了侧面的屋，这屋里坐着好几名学士，服绿袍，见武后过来，都起迎至廊，武后笑着问站在最前的那个：“书修得如何？”

那人回：“已得了一十二卷，有百二十卷。”

武后，笑：“你们近日修史，想必将古往今来的奇女的传都看了？不如说几个与朕，朕回去也好和人卖卖。”

婉儿只知武后常在称朕、私服袞冕，却不知她在外朝竟也如皇帝般自称，不免抬向前一瞥，恰见武后也正回看自己，忙躬低，只听武后：“婉儿是书堂荐上来的人，说是诗文经史都颇有可看之，你们先不忙说事迹，只讲名字，看她知不知，若她不知，那是小女娘学识不够，有可原，若连她都知，便是你们这些学士不及她了。”

今日被武后选在边，已是大于婉儿意料之外了，念及自己份，本拟安分守己地个婢，熬些时日，再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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