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不过没关系，一般这样以后，上便会有人来扶我去屏风后面，服侍我如厕更衣，甚或再喂我一两，我唯一需要的，就是闭着，伸着手，站着继续睡——当然，我之所以这样放赖，全是因自己知值夜的不是阿，假若是她，我自己便会蹑手蹑脚地起来，悄悄去，悄悄来，绝不惊扰她半分。

不过今日值夜的人似乎反应得格外迟缓，我的手伸了一会儿，她才扶住我，用的力不大对，倒不会疼，只是没有那无声无息的周到，而且这人扶住了我时，也并没上引着我向床走，而只是握着我的手，目光多半也落在我上了，闭着也觉得那灼人般的炙。

我不自在地翻了个，整个人趴在床上，从左手臂上歪去，迟缓地睁打量这个人，起初还极沉重，睁一条时看清了来人，便立刻轻便起来，连人也瞬间机灵了，一溜地爬起，慌地将朝向她，本想喊“阿娘”，脱而的，却是“陛”。

母亲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慢慢蜷回去，接着手也收了回去，垂了：“你阿兄今日启程，你…替朕去看一罢，不必叫他看见。”

说完这句，便站起，也不回地走了去。

我惊魂未定，爬在床上等她走远了，才悄声问值夜的小人仙仙：“陛什么时候来的？”

仙仙：“来了约两刻罢，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着看娘。”

我问她：“夜里我可说了什么话么？”

她摇：“并未。”

我稍稍放了心，叫人取衣服来穿，小人不懂事，拿的都是常服，换了几次也不中意，我急得直跺脚，仙仙忙：“请韦娘来。”

须臾便有小人引阿过来，她也是才披了衣裳，还打着哈欠，见了我竟一：“这时辰门都还没开，急着起去哪？”

我：“去送二哥。”

她惊了一，拿将我一瞥，什么也没说，便叫人拿了男装来，我们两都穿上，又叫了独孤绍手的人，胡服打扮，一行骑到门，母亲已派了人在门候着，见我们去，便示一份玺书，开了门，放我们去。

我们一路骑走在东都街上，天还没亮，四都冷冷清清的，偶然听见更鼓声，或有金吾在路上巡查。

遣送之所在都亭驿，因是废太，并不许人饯别，我亦只得躲在驿站楼上，开了窗远远地等着。

天微微亮的时候，李晟与数名妾侍和仆从走了驿站。他的三个孩都在襁褓，次奉节更是未满一月，却是三人都没有母。从前他有两个良娣，如今这两人一人抱着李炜，一人抱着李晟女，李晟自己抱着奉节，两个侍带着行李，还有两个老人，亦背负着包袱。

这些人，自李晟而，都穿着褐衣裳，李晟以前总为自己的女相苦恼，如今这苦恼已不再了——短短十数日，他便已晒得极黑，上的白自远亦清晰可见，他从前极重仪态，一举一动，无不端庄沉稳，现在这习惯倒还在，只是后背不自觉地便已有些佝偻了，他曾心保养的胡须如今已失了打理，一大把地垂在颔，李炜年少不知忧愁，在阿姨手里啊啊叫着要去他阿耶的胡，而奉节则因无人哺，正嚎啕大哭，那老人中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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