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小些的院，里面陈设却较我的院中更为致。

上院落丛错，我对岗哨又不熟，却不似别的地方那么好钻，住来时便有些发了愁，再看自己边只带了几个贴侍女，其他都是中原本的人手，便更有些忧虑。闷闷不乐地用过饭，正苦思不得去见阿之法，却见守礼啊啊呀呀地在人怀中挥着手，到我跟前，便将那小胖脸一笑，两都笑得不见了，糊不清地喊：“哭，哭。”

同是婴孩，我见李旦时只有疏离，见守礼时却不自觉地便笑起来，伸手将他接过来，着他的脸逗他，这小家伙与我倒相熟，被我来去也并不哭闹，只是一味憨笑。我想他既来了，阿自然也来了，捺住心中喜悦，缓缓抬，果然见阿披着大红氅衣，自院外慢慢踱过来，到廊脱去木屐，踏上阶来，却是穿了双团锦牡丹的丝履，再脱去鞋履，里面一双洁白的罗袜，细看时却见袜上以银线绣了菱，银白两替，既富贵又不至浮艳。

我两手抱了守礼，侧向左边，转看她：“阿嫂这足衣甚是别致。”

她笑看我：“七七的，你若喜，叫她再几双给你。”

守礼见了她便抛弃了我，呀呀地张开手叫她抱，她不肯：“方才姑姑姑姑地叫，一定要到这里来，这会又不要姑姑了？”

守礼不明所以，还张着手要她，我忙将他举得的，一上一地了几回，一面：“许久未见，大郎都不想姑姑么？走，姑姑带你去玩。”

守礼被我哄得兴，也就乐呵呵地任我抱殿中，天尚寒冷，母们将他裹得如同一个小粽，一了殿里就了汗，阿与我一左一右地跪在这小家伙边上，替他除了外衣，这小东西一得自由就在殿里跌跌撞撞地跑——他每走一步，至少要跌一次，跌倒了就赖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前，被阿哄上许久，才肯勉勉地在我们的护持抬贵足，走上一步，又立刻一坐去，接着又翻起来，傻笑着继续爬行。

阿任我陪守礼玩了一会，便装模作样地去劝守礼：“姑姑要歇息了，我们回去罢。”

守礼只是笑，并不曾有什么意见，倒是我火急火燎地拦着他，拿去看阿：“不忙不忙，叫他再留一会。”

阿既非真心要走，也就任守礼在殿中继续攀爬踉跄，我又叫人把自己所藏悉数贡献来给他，逗得小家伙越发起兴，一会掷，一会掼，一会投，一会咬，人定之后又半个时辰，才抵挡不住倦意，往席上一倒就睡了过去。

母们看看守礼，又看看阿，小心地问：“娘？”

阿：“既是大郎睡了，就带他回去吧。”又来向我告辞，我握着她手：“外面那样冷，大郎又睡了，现在叫他，难免哭闹，万一抱不住，外面又这样冷，风怎么办？不如叫他就在我这里睡，明日再回去。”

阿故作踟蹰：“大郎早起不见我，一定要哭，留他一人在这，不大好罢。”

我：“那阿嫂也留在这里——就与我同榻。”怕自己说得太急，忙忙补：“我这里宽敞，两人睡也不碍的，不要折腾大郎了。”一面命人再取铺盖、打发阿洗漱，一面叫人安置守礼，忙了一圈，等睡时还有些不敢信，悄悄拿去看阿，她正侧过来，手伸在被外，笑眯眯地看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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