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炫耀她与崔明德在街上与胡人踢毬比赛的往事，太平神地听她讲着，时不时两句话去，逗得武后与诸武、诸公主都哈哈大笑。

韦全然听不独孤绍讲了些什么，而今她满心里都只有那一件事，那件她早便有所察觉、早上打探清楚了、又特地向太平醒过的事，那件关乎她的太平的未来的事。

那件事，太平本该在一来时便提来了，装神萧索、音声沉痛的模样提来，而不是一来便笑嘻嘻仿佛什么都不知，还与诸武氏女眷谈得这样合拍。

韦确信太平早上已明白自己所指，就算她不明白，崔明德也该替她明白了。韦也确信太平已与崔明德商量了对策，不然不该来得这样晚。可是而今她的所作所为，却又着实令人不解。

韦悄悄地向太平挪了一步，趁她回时又对她看了一，太平却如什么都没看见般，将一转，继续奉承武后。

韦抿了抿嘴，不动声地挤到武后面前，趁独孤绍与崔明德上之时，在武后旁轻轻巧巧地笑：“太平不场么？”

太平明明笑得十分沉稳，却故意嘟了嘴：“近来有些腰酸背胀，连也骑不动，不知是不是前几日登登的。”

武后笑：“那么些人同去，个个都好好的，独你一个多事！”一面说，却将她召到近前，细声安抚，又吩咐一名好推拿的女史晚上去“替乐公主看看”。诸武中人，无分远近，个个都如亲兄弟姊妹般温言问候，极尽关怀，韦隔得虽近，却不得与太平谈，只能规规矩矩在一旁侍立，一面心不在焉地看独孤绍、崔明德带着几个女娘与武承嗣比过三场，将那一群男人打得一溃千里，一面留意太平，偶见她有起之意，便忙要跟去，这小娘却从至尾都只靠在武后边，连一次更衣都不曾有。

天渐渐地黑了，毬场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回来、更衣、拜见，武后意兴甚，胜者大加赏赐之外，又命在万寿殿赐宴——打球之后宴饮为乐，本是中常例，然而今日这宴乐为的却不是打球，这武后知，诸武知，韦知，太平…想必也知。

可她还如不知一般，笑着拥了武后过去，母女两还特地把臂而行，仿佛不如此，无以昭显天家亲。

韦渐渐生几丝烦躁，跟在后面，轻轻叫了一句“太平”。那人回了，装作不明所以地看她，韦愈躁郁起来，蹙眉：“天将黑了，你仔细些扶着阿家，看清前路。”

有人怪气地：“有金莲灯在前，王妃多虑了。”

韦不理她，只是定定地盯着太平，太平对她齿一笑：“阿嫂放心。”扶着武后走了几步，忽地又回，对她再笑了一笑：“我们这里看得清，倒是阿嫂在后面要当心，人多，走得，别挤着。”

她的目光奇地温柔沉静，再不像是那个半大的孩，韦心中一沉，忽然有些明白她要什么了，一步上前，又要叫她，手却被谁拽住，猛然回，只见崔明德对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

“天黑了，王妃当心。”崔明德的声音还是淡淡的，面上却难掩忧虑，韦死死盯住她，落后几步，沉声：“你打算什么？”

崔明德不答，只是松开韦的手，跟在随扈的队伍中，沉默向前。

独孤绍跟在她后，看看她，又看看在原地怔忡而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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