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照母亲这样又减税、又赐、又打仗、还要大肆营造、封禅的法，国库迟早要支持不住，未来若还要兴兵平定安西、收复安北，必然要想方设法扩大财源。

崔明德较我想得还要更一步，藉着秘阁之机，将国家用兵度支等事都打探得七七八八，与我谈论时，便取纸笔，把一月打仗的使费算得八、九不离十——一月之费，最少也要数十万贯，多则可达数百万贯——这数字实在是我所意想不到的大。

寿二年的最后一个多月我就在对朝政的不知该算是预习还是补习的了解中过去，顺便趁着这些日与独孤绍见了几次，她倒是踌躇满志，毫无离别之，我照崔明德之意，委婉嘱咐她时，她也只是：“又不是直接便与人开战，不过去安北屯田镇守，伺机而动罢了，毋须担心。”又反过来嘱咐我“崔二虽看着聪明，其实为人傲慢，脾气又倔，你在中，多关照她些——她既已投了你，你这主翁的总不见得连手人都护不住罢？”，说话时还常常拍我的背、捶我的肩，一副兵痞派，我对这一对的别扭实在是哭笑不得，只好两面答应，到中和阿一抱怨，却又遭她白：“她们两个自己不肯见面，拿你跑，你不叫人把她们打去，只知到我这里啰嗦，我又不能代独孤绍去打仗，同我说有什么用？”

阿自那日之后并不曾再追问我图画的事，却总有些怪气，我哄了许多时候都不曾好，心里有愧，被她说了也不敢还嘴，只得自己寻机开解而已。

幸而我除了阿和崔二之外，还有李旦和守礼这几个弟、侄来往，遇见不兴的事，寻这几个小的逗逗，也就解开了——母亲说是叫我从旁佐助李旦，其实就是命我全权主这事，李旦、守礼、李德几个都是挂着名，形同在东读书而已。偏偏又无正经师傅，到最后便是他们读书、学士们编书，我时而看看学士们的度、说些我自己的见解让他们校验，时而看看李旦他们的读书度，有不懂，几个孩都不肯去问学士，却都来问我，我若是知，就是随解释几句，若不知，也被他们缠着去打听来，再转而告达，因此说是编书，到最后倒更像是半带孩半教书似的。

李德几个年纪已，李炜生沉默，李旦经废帝一事，上甚收敛，遇见我时十分恭敬，倒都好教，反倒是守礼和李德的幼弟千里最难：守礼与我见了几面之后，不知是想起从前的事，还是他娘和他说了什么，每日自我去东的路上就要跟来，到了地方更是“姑姑”“姑姑”叫个不住，简直像个小跟虫，而且人前腼腆，到了人后却特别好问，问的问题也千奇百怪，诸如“为什么鸟能飞”“吐蕃人的相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之类的已是好的，我还勉能用些两世的知识解释，如“天的尽有什么”“宇宙之外会再有宇宙么”的，也可以胡说八地糊过去，可“佛真的存在么？”“一加一为什么是二”这些问题，我便完全招架不住，常常要靠“好好学习大之后自然知”之类的句唬他，近来也有唬不住的迹象；千里的名字是母亲起的，年纪又小，于诸皇孙中有些面，中人都颇有容让，他也因此越发肆意，起初在我面前还算有些收敛，只在我不在时上树、抓鸟捕鱼，闹个不休，直是一个升级版的幼年李旦，然而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