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立刻睁了——“还有一位郑娘，赏了三百段，你她是谁？就是上官承旨的亲阿娘！”

韦蓦地自榻上坐起，七七本坐在一旁，也半眯了打瞌睡，这上惊醒，轻轻靠过来，在她额一探，扬眉唤：“四娘？”

韦摇了摇，向门外一努嘴：“那人是怎么回事？”

七七侧着耳朵听了几句，在这几句中那小人已绘声绘地叙述了上官承旨是怎样受，连她的亲阿娘都已经再蒙恩，得往上觐见了——现今这位陛在上中只见亲近之人，寻常六尚，非是信重者，还不得见呢！

韦面凝重，又问了七七一句：“怎么回事？”

七七苦笑一声，低声：“是天王妃那里张娘的侄女，说想求个轻简的活，殿中想来想去，就把她派到我们这里守院了。”

韦蹙了眉：“我是说郑氏——陛近日除了封徐生之外，还有什么事？”

七七习惯地左右一看，不自觉地将声音压得更低：“陛新命上官承旨与几位学士一，十日一次，为弘文馆诸生讲学，上官承旨选了，第一天说到郑伯什么什么的…又说谁很孝顺。”

韦接：“‘颍考叔其母、施及庄公’——你该和崔二那里的人学学，据说秀都已通三经？”

七七便笑：“我能认字已是阿弥陀佛了，横竖四娘懂就行。总之是说到这个郑伯和那个人很孝顺，其时陛也在，听她讲时便不大兴，但也不像是恼了上官承旨——不然何以封赏郑娘呢——就向上官承旨说‘颍考叔谏时必然已有些年纪了，若是如你们这样年纪，怎么知人父母的心，又怎么知什么是孝顺？’，上官承旨未答，学生中有一人起来驳了陛，说舜帝、郑什么公和秦始皇帝，或圣人，或暴主，都是父母不慈，却都能尽孝，还说连以前的臣佞幸都知孝顺双亲是好事，装也要装得孝顺，可见孝顺这件事本是人之天，陛听了，命人赏他白练十匹，记了姓名，不久就召了郑娘去上，听说是相谈甚喜，赐了三百匹白练。除了这个，旁的实在没听说什么，阿青那里的人个个都像木似的，延福得也严，这还是从徐生那里打听来的——四娘？四娘？”

七七疑惑地看着韦，她自小侍奉到大的小四娘嘴角动了几动，似是要哭，又似是要笑，中涌一层雾气，看着像是要哭的模样多些，可最后却是牵起了嘴角，绽一个大大的笑来：“备笔墨，我要向陛上表。”

七七一怔，忙忙地服侍韦起，看她急切地去了书房，蘸墨提笔，将写字时才怔了怔，偏看七七：“中元已过，重未至…近来可有什么喜事？祥瑞也可，只要是能贺的都可。”

七七也怔住：“不然…就贺洛赤心石？可听说有大臣当廷驳斥，说‘独此石赤心，它石皆反乎’，结果陛就命将这石扔回洛了。”

韦扑哧一声笑来，：“哪位公卿这么大胆，当着满朝的面说这样的话，陛竟还听了他的。”

七七见她绪昂，竟是几年未有的光景，不觉也跟着笑了一笑，顺着：“是肃政台的一位中丞，似是姓李，中丞是…正五品？”

韦想了一想便知：“是去年在门杖毙人的那位，陇西李氏——怨不得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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